萬一地翻好了,種子撒下去了,忙活大半年最後啥也沒長出來,明年吃啥?
錢老太拔了口旱菸,「年輕人啊,想法太武斷了,種地是一拍腦門就能改的?糧食是命,改種藥材,那是在拿命賭。」
眾人紛紛癟著嘴,一臉不情願。
王村長見此有些無奈,他搓著手開口勸道:「我說大夥兒啊,穗孃家的地也沒開過光,她都能出來,你們咋就不能了?再說了,穗娘那些藥材連鎮上的同德堂都是要收的,還是大量的收!如今穗娘都願意把本事教給你們了,你們也該從種糧食的老頑固想法裡跳出來,就算不是為了青石鎮,不是為了縣太爺,也該為咱們棲梧村,為自家好好想想了!」
堂屋裡陡然安靜下來。
眾人陷入沉默。
這幾年雨水一年比一年少,田地乾裂,收成差,很多人都捉襟見肘,快沒米下鍋了。
可地裡的糧食,就是他們的命根子啊!
要他們突然放棄種糧食,改種藥材?實在難以讓人接受。
萬一種不出來,就意味著明年一顆米都收不上來。
到時候,總不能抱著一堆藥材過活!
「穗娘!我信你!」
就在這時,村長媳婦兒開了口。
她上前拉著沈穗的手,眼眶泛紅:「我家富貴之前讓五步蛇咬了,就是你用草藥把他從閻王爺手裡搶回來的,你教我種,我第一個跟你學!」
接下來,陸陸續續有人站了出來。
「對!俺婆婆上月咳血,也是吃了穗孃的藥好的!」
「俺家那口子的腰傷,也是穗娘用幾包草藥治好的。」
「穗孃的藥確實好,俺服!」
。。。。。。
轉眼間,屋裡七八個人都表明了態度。
看到這情形,王村長長長舒了口氣,「這不就對了嘛!穗娘是怎麼賺到大錢的,大家都清楚吧?當然啊,願意種的就跟著穗娘學,不願意種的也不強求。」
「呵!」
劉大嬸忽然冷笑一聲,站了起來:「反正俺不種,愛誰種誰種。俺就守著一畝三分地,餓不死就行。」
說罷推開人群,頭也不回的走了。
錢老太也把旱菸別在搖桿上,慢悠悠跟了出去,臨出門丟下一句:「俺活了六十多年,沒見過誰靠種藥材吃飯的。」
看著那兩道背影消失在門口,王村長嘆了口氣。
他擺擺手:「願意跟穗娘學的,一會去她家。」
當天下午,七八個婦人跟著沈穗回了家,進門就往後院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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