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鉞如今是這青州的代理知府,是賀境心能夠拿來扯的那面虎皮。
如此,無論賀境心接下來做出多麼過分的事情,這賭坊的東家都不會輕易弄死她,畢竟弄死她就意味著要得罪宋鉞,也許這些人並不懼怕宋鉞這麼一個新來的代理知府,但這些人絕對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鬧出什麼不能收場的事情來。
這膠東道上上下下的官員都被帶回京城了,對這裡的最終處置還沒有下來,這就意味著青州這個地方,現在還在很多人的監視之下。
這賭坊的東家但凡還有點腦子,就絕對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和宋鉞硬扛。
若說在永昌縣的時候,賀境心孤身入仰天山,是一把破局的尖刀,那現在在這賭坊裡,宋鉞便是賀境心肆意橫行的後盾。
姜先生停下了腳步,他推開了一扇門,門內是佈置的十分奢華的小包房,包房的中間放著一張賭桌,桌子上丟著三枚骰子。
賀境心的眼睛眯了一下。
那骰子與賀境心手裡的那一枚,一模一樣。
第108章 白玉為堂金作馬
賀境心走進小包房內,那姜先生守在門外道:“賀夫人請小坐片刻,我去請東家來。”
在知道賀境心的身份之前,“招待”賀境心的自然就是姜先生。
但現在,既然知道賀境心乃是宋鉞的夫人,姜先生自然就不合適了,況且,這位賀夫人到賭坊來的目的不明,都是聰明人,自然不可能真的把賀境心說的出來散心散到賭坊這話當真。
畢竟,真的只是出來散心的,誰又會隨身帶個裝錢的麻袋?
眼前這人,絕對是蓄謀已久!
想到這裡,姜先生也沒有耽誤,他招來一個小廝,吩咐小廝務必要好好伺候著,讓賀境心賓至如歸,之後就急匆匆地往後院走。
那小廝臉上掛上一個燦爛可親的微笑走進去,又是拉椅子,又是殷切地取來瓜果點心,泡來上好的茶,完美執行姜先生吩咐下來的事。
賀境心在賭桌邊坐下,不止自己坐,她還張羅花明庭也一起坐。
花明庭此時心裡很沒有底,因為他在跟著賀境心出來之前,壓根不知道賀境心要做什麼,這會兒有外人在,花明庭也不好出聲詢問,只一直戒備著,萬一出現什麼意外,他也要第一時間把這位膽大包天的賀大師給帶出去。
比起正襟危坐地花明庭,賀境心地坐姿顯得十分隨意,她靠在高且深的椅背裡,手搭在椅子扶手上,另一隻手裡捏著一隻柿餅正在往嘴裡送。
賭坊的東家金滿堂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景象,他調整了一下臉上的表情,笑著走了進來,“賀夫人到我這賭坊來,怎麼不提前派人知會一聲,竟讓您在下面和那些人一起,沒得辱沒了夫人。”
賀境心緩緩地扭頭,進來的這位東家身寬體胖,笑的像尊彌勒佛,怎麼看也不像是開賭坊的。
“東家怎麼稱呼?”賀境心臉上沒什麼表情,瞧起來很是有幾分淡漠疏離的氣勢。
金滿堂衝賀境心拱了拱手,“鄙姓金,金滿堂。”
他也不等賀境心開口,就緩緩地走到了賭桌前,他抓起桌子上的三枚骰子,臉上仍然保持著燦爛的微笑,“剛剛聽下面的人說了,夫人您的手氣是這個!”
金滿堂比出一根大拇指,“下面都是小賭怡情,夫人若是不嫌棄的話,我來陪您賭幾把,如何?”
賀境心淡淡地看著金滿堂,“不如何。”
賀境心身體稍稍往前傾,她的手肘支在賭桌上,表情似笑非笑地看著金滿堂,“我在永昌縣的時候,曾經聽說,你這兒有個常人都去不了的賭場。”
金滿堂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永昌縣雖然窮,但是有錢人其實並不少,有了銀子自然就想找點刺激,所以永昌縣那邊,有好幾個都是這地下賭坊的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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