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主意八成是溫妤想出來的,而且就算不是她主張,帝王不能有錯,她身為妃嬪知情不報。不加以勸諫,那也是她的不對。
溫妤跪在地上反應略遲鈍,方才那宮女說她什麼?說她脾氣大?
她反應過來,也顧不得這麼多人在場,起身走到青兒面前,揚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一聲響在壽康宮正殿裡迴盪開來。
殿內安靜了一瞬。
溫太后也愣住了,她沒想到溫妤竟敢當著她的面動手。
片刻後,溫太后猛地一拍桌案更震怒了:“溫妤!你放肆!敢在哀家這兒動手,這壽康宮是給你撒野的地方嗎?真是陛下把你給慣壞了!”
溫妤打了人巴掌,又重新跪了下去,蹙著眉頭給自己辯解:“嬪妾打那宮女,是她敢詆譭於我。」
「至於姑母所說侍寢之事,更是與嬪妾無關。嬪妾不敢質疑陛下的決斷,太后娘娘若有疑問也該去尋陛下,實在不該不分青紅皂白就將嬪妾拘過來訓上一通。”
溫妤心裡就是不服氣,雖然她確實也不想讓蕭衍寵幸旁人,但這事從頭到尾分明都是蕭衍一個人乾的。
她也是從柳容華嘴裡才知道他拿刀劃人偽造落紅的事,怎麼到了太后嘴裡,她反倒成了罪魁禍首一般?
虧她原先還想找這個姑母做靠山,這哪裡靠得住?
竟將罪名隨意往她頭上安!
已經很多年沒人敢跟溫太后這般說話了。素來聽說這個侄女在家時就驕縱跋扈得不像樣,今日她可算是親眼見到了。
溫太后氣得直撫胸口,孫嬤嬤趕緊遞了茶來,又勸溫妤:“昭儀少說幾句吧,太后娘娘都動氣了。”
溫妤犯起渾來六親不認。
太后動氣,她還動氣呢。
她冷聲說了句:“既然太后娘娘身子不適,那嬪妾就不打擾了。”說著就要站起來往外走。
溫太后在上首桌案都要拍碎了:“溫妤!你敢忤逆!來人,來人啊!給我攔下她!」
「你既不懂規矩,那哀家這個親姑母便教教你規矩!”她轉向一旁候著的李嬤嬤,“李嬤嬤,去,把人押到小祠堂,讓她對著祖宗牌位給哀家抄宮規反省!若敢反抗,嚴懲不貸!”
*
宣政殿。
王忠從外頭匆匆進來,躬著稟告:“陛下,方才下面的人來報,說太后娘娘今日找了常采女過去問話,後又差了人去喚溫昭儀。」
「常采女如今已經哭著被送回宮了,溫昭儀……溫昭儀還未曾出來。”
蕭衍臉上的神情很平淡,彷彿早有預料。
他擱下筆,問:“那宮女呢?”
王忠答:“還被扣在太后宮裡。”
蕭衍:“嗯,找人料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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