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聞言,扯過一旁的寢袍披上,又抬手拍了拍懷裡人發紅的小臉。
“阿妤,先鬆開,太醫來了,朕把寢衣帶子繫上。”
溫妤抱得牢牢的,聽見頭頂傳來的聲音,只不耐煩地把臉扭過去,並未撒手。
蕭衍低頭看著她那副執拗的模樣,無奈只能敞著。
好在有床幔遮擋,倒不會讓臣子看見他失態的模樣。
相比阿妤身子異常發熱,他這實在算不上什麼大事,出聲讓人進來了。
鐘太醫跪在床幔外頭,垂下眼簾,只看見紗帳裡模糊的兩個人影。
蕭衍抱著溫妤,只將她一隻手從懷裡遞了出去,讓鐘太醫診脈。
鐘太醫把了良久,臉上神情愈發疑惑。
想詢問幾句溫妃的近況,可殿內並無伺候的人,只有他和帝妃二人。
他只得大著膽子詢問:“陛下,敢問溫妃娘娘近日飲食作息可見異常?”
蕭衍這幾日也沒親自看著,僅將下人回稟如實相告:“近日她總說身子乏累,也頗貪睡,一日能睡七八個時辰。”
“用膳上……”
蕭衍想到溫妤平日那個挑食模樣,頓了頓才道:“正點的膳食一貫用得不多,小點心倒是不曾斷過。只不過她最近總說吃完東西就犯惡心,最近兩日的飯量不到從前的半成。”
蕭衍又細緻地說了幾項,鐘太醫聽得都有些恍惚了。
不禁咂舌,這還是以往那個端方持重,矜貴冷清的天子嗎?
從未見陛下一次說這麼多話,所言精細程度,貼身伺候的也不一定能說得這般詳盡。
足以見得,陛下待溫妃不止如傳言那般,極致寵愛,這完全像照顧年幼孩兒般精心養護。
不過,聽陛下所說溫妃這情況,不像是患了病,倒像是孕初期的症狀。
鐘太醫又將手搭回了溫妤腕上。
懷孕的婦人脈絡奇特,強健有力,滑如走珠,他行醫二十餘載,這點還是能診得出的。
可溫妃這脈絡,明顯不是,甚至有些虛弱,看著像是近日血氣虧空得厲害。
鐘太醫只得又大著膽子,問了些涉及私密的事:“敢問陛下,溫妃娘娘近日心緒如何?每月葵水可還正常?”
蕭衍低頭,面帶擔憂地看了一眼懷裡虛弱的貓崽子,聲音低沉:“心緒不佳,總是哭鬧。月事也已推遲了六七日了。”
蕭衍以為,是月事不調,再加之他政務繁忙,不能時時看顧的緣由,才讓阿妤心情不好。
她這幾日總掉眼淚。
甚至在他們最為歡愉的床事上,若有半分不按她的意思來,也哭得委屈極了。
明明身子承受不了那麼多,還硬要,給了要哭,不給也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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