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要罰她?昏頭了不成!
今日她完全是受害者啊,蕭衍怎的還說要罰她。
溫妤揚起小臉,滿臉的不解和委屈:“陛下為何罰我?今日是過節,是陛下說的要我隨心所欲,別受欺負便好。
是華宜公主先來挑釁我的,我不過是氣不過,才打了她一巴掌。陛下現在竟要為了這麼小的事罰我,全無半分偏愛,陛下是厭煩阿妤了嗎?”
她說著眼眶就紅了,直直地盯著蕭衍的眼睛,半點沒被他嚴肅的神情嚇退。
一見溫妤要哭,蕭衍又有些心疼了,無奈地嘆了口氣:“不許哭,朕沒有厭煩你,只是想同你講講道理罷了。」
「朕一開口你就哭哭啼啼,成何體統。”
溫妤吸了吸鼻子,眼圈還是紅著,被兇了自然委屈,卻還是強忍著哭腔道:“陛下想為親妹妹出氣就直言,說什麼講道理。也是,阿妤不過是陛下卑賤的妃妾,比不得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阿妤知錯了,下回縱使華宜公主欺負到我頭上去。想要阿妤的命,阿妤也不敢反抗。”
出口便輕言生死,嘴上沒個忌諱。
蕭衍抬手擰了溫妤小臉一把,明明沒用力,可溫妤還是叫喚著捂臉,說哭就哭。
蕭衍一張冷臉,用沉靜的語氣問她:“你明知朕不是這個意思,還說這話氣朕,是欠揍了不是?”
“你也記著朕今晨同你說了什麼,為何不聽話,讓人將你欺負成這樣?那冰涼的池水也是你受得住的?染了風寒有你的苦頭吃!自己身子多單薄自己不知道?”
蕭衍想到每回溫妤生病,那副懨懨的模樣,心裡就堵得慌。
天一冷下來,她是風吹不得。衣裳少不得,就連每日就寢用膳都得精心養護著,稍有不慎就要生個小病鬧上一陣。
他日日小心翼翼還猶嫌不足,怕出紕漏,溫妤自己倒不愛惜自己的身子了,著實氣人。
溫妤捂著臉,愣愣地看著蕭衍。
她這才反應過來,蕭衍原來不是氣她打了人,是氣她被人欺負,推進了池子。
也是,回想前世,蕭衍雖然對那幾個弟妹都不錯,卻也沒為著他們同她生出嫌隙過。
就憑如今蕭衍對她的寵愛,該是做不出為了同父異母的妹妹教訓她的事。
溫妤抬手擦了擦眼淚,有些心虛道:“知道……可是。可是華宜公主是陛下的妹妹,年紀又小,阿妤若是對她也不留客氣,難免叫人覺得我不懂事嘛…旁人倒也不打緊,阿妤怕陛下也會如此想,再惱我……”
蕭衍一雙鳳眸緊盯著溫妤的小臉。
她皮膚白,方才那一下他都刻意放輕了,竟還是給白嫩的臉蛋上留了道紅痕,看上去更添幾分楚楚可憐。
可她那雙黑眸滴溜溜地亂轉,蕭衍總覺得溫妤還在跟他耍小心思。
他語氣沉著:“朕知你心性如何,不會妄下定論。」
「華宜公主年紀小,可朕的阿妤年歲也尚輕,朕既給了你隨心所欲的資本,就不用顧及旁人,更不許傷了自己。”
蕭衍話還沒說完,溫妤就一把撲進了他懷裡,雙手摟著腰:“陛下陛下,阿妤記住了,全都記住了,以後不會了……”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軟下來,“我今日在水裡,心裡想的都是陛下呢,您別兇我了,哄哄我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