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了一下。
「圖書館那天,有個保潔阿姨撞翻垃圾桶。」
「所有人都繞著走,只有你蹲下來幫她收拾。」
「後來她要謝謝你,你說順手而已。」
我笑了笑。
「我當時覺得,你窮,但你坦蕩。」
「你不會因為自己過得不好,就把善意也當成惡意。」
江忍臉色一點點白了。
「可事實證明,我看錯了。」
「許願。」
「自卑不是錯。」
我打斷他。
「窮也不是。」
「但這不是你傷害我的理由。」
「你覺得我穿名牌就是炫耀,開跑車就是戲弄你,替你媽媽付錢就是逼你賣身。」
「你從頭到尾都沒問過我一句。」
他嘴唇發顫。
我繼續道:
「江忍,我不認為自卑的人沒有愛人的能力。」
「恰恰相反,自卑的人也可以愛得很好。他可以誠實,可以溝通,可以在害怕的時候說自己害怕。」
「可你沒有,你選擇先把我踩下去,證明你不稀罕我。」
江忍垂下眼。
手裡的紙被他捏得發皺。
「我會改。」
「那是你的事。」
我站起身。
「你的道歉我收到了,但我不接受。」
「錢你慢慢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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