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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後,我的右手需要三個月恢復,肋骨每次呼吸都會疼。
最難熬的是夜裡。
只要閉上眼,我就會重新滾下那段樓梯。
有時夢裡,霍長青會回頭。
可當我伸出手,他抱起來的仍然是阮聽雪。
我搬去了臨城。
大學同學陸蕎在那裡經營社群烘焙店。
我以前是甜品師,婚禮主蛋糕也是自己設計的。
如今右手打著石膏,連裱花袋都握不住。
陸蕎沒有勸我振作,把收銀臺旁的小凳子擦乾淨。
“先坐著,不會做蛋糕,就幫我罵差評。”
我被她逗笑,眼淚卻跟著掉了下來。
她遞來紙巾。
“哭吧,哭完吃飯。”
“活人不能總給死人和爛人讓路。”
我在她家住下。
霍長青每天給我發郵件。
第一封寫了三千多字,解釋他和阮聽雪從來沒有越界。
第二封說已經退出戶外俱樂部,股份全部掛牌出售。
第三封附著十五萬元轉賬記錄。
我沒有回覆。
半個月後,阮聽雪用陌生號碼聯絡我。
她開口便哭。
“長青要和我絕交,他讓我賣掉咖啡店還錢。”
“知宜,我只是拿了你的手機,真正推你的人又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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