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出來摘了口罩詢問,「誰是病人家屬?」
姜晚星本來要開口詢問江逾白的情況,聽到這話,眼底劃過一抹不甘。
溫阮激動又忐忑的追問,「我是他妻子,逾白情況怎麼樣了?」
「病人情況穩住了,後腦的傷比較嚴重,撞擊導顱內有血塊,不過已經沒有生命危險……」
「不過,後腦創傷可能會引起短期或者長期的神經系統後遺症,比如記憶障礙,認知功能受損,具體還要看後續恢復情況。」
溫阮聞言,鬆了口氣,差點腿軟的坐在地上。
「沒有生命危險就好……」
她低聲喃喃,要是江逾白出了事,她難辭其咎。
「病人馬上轉到ICU觀察一晚,明天情況穩定後會轉到普通病房。家屬可以留一個人陪護,但今晚需要保持安靜。」
江逾白被推出手術室,護士推著病床穿過走廊,溫阮跟在一旁,目光始終落在他蒼白的臉上。
他閉著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氧氣面罩覆在臉上,遮住了大半張臉。
到了ICU門口,護士攔住了她:「家屬現在不能進去,明天早上八點之後才能探視。」
溫阮站在玻璃窗外,隔著那道透明的隔離牆,看著江逾白安靜地躺在病床上,各種儀器的線纜連線在他的手腕和胸口,監護儀上的數字平穩地跳動。
她抬手按在玻璃上,指尖微涼,低聲說了一句:「好好休息,我明天來看你。」
姜晚星去走廊盡頭給老太太打了電話彙報情況,回來時看到溫阮還站在ICU窗外。
她走過去,語氣關切地開口:「阮阮,醫生說他沒事了,你也別一直站在這兒,去休息一會兒吧,明早還要過來。」
溫阮搖了搖頭:「我在這兒坐一會兒,你先回去吧。」
姜晚星看了她幾秒,沒有再堅持,點了點頭:「那有事你隨時給我打電話。」
第二天早上,江逾白被轉入普通病房。
溫阮幾乎一夜沒閤眼,換了一身乾淨衣服,隨便吃了口飯又匆匆趕到醫院。
她推開病房門的時候,江逾白已經醒了。
他半靠在床頭,後腦纏著一圈白色紗布,臉色還有些蒼白。
新的金絲眼鏡被放在床頭櫃上,沒有鏡片遮擋的目光看起來比平時溫和幾分,也多了幾分疏離。
整個人都透著冷淡的氣息,讓溫阮本能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她忽略心裡一絲異樣,快步走到床邊,難以掩飾的激動問道:「逾白你醒了?感覺怎麼樣?頭還疼不疼?要不要喝水?」
說話間,她已經給他倒了杯水,遞給她。
江逾白抬眼看向她,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水。
她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禮貌梳理的問道:「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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