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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去找那個老僧。
跑了三座廟，問了十幾個人，最後在城郊一座破舊的小廟外面碰上了。
老僧正在掃落葉，看見他們一家子也不意外。
“大師。”孟承安第一個開口，“我妹子......她還能回來嗎？”
老僧停下掃帚看了他一眼。
“她從未詛咒你們。她只是歸還了肉身，不再替你們承擔惡果。今日所受，皆是你們自己種下的因。”
孟承安嘴唇抖了一下：“那我們該怎麼做？”
“做什麼都改變不了。”老僧把落葉掃成一堆，“但真心向善，她在那邊，看得見。”
他們買了我生前從沒捨得買的東西：草莓蛋糕、車釐子、羊絨圍巾等捧著去了墓地。
周敏跪在碑前哭得直不起腰。
“清禾，媽知道錯了，媽以前不是故意的，你保佑媽的腰快點好起來吧，媽這樣活著太遭罪了。”
孟承安磕頭磕得額頭滲血。
“妹啊，我當時不是想推你的，我就是太著急了，哥錯了，哥來給你道歉，你保佑我找到工作吧。”
孟雨彤蹲在旁邊抹眼淚。
“姐你幫我，讓學校取消處分，讓我能繼續上學，我以後一定經常來祭奠你。”
我爸站在後面沒跪。他不習慣這種姿態。
但他低著頭，半天擠出一句：“清禾，爸的公司......”
一家人在我墳前，嘴裡說著對不起，求的全是保佑。
侄女被嫂子牽著站在邊上，手撰著裙子，看他們哭。
忽然她說了一句：“你們是真的想大姑，還是隻想讓大姑回來幫你們？”
哭聲斷了一瞬。
四個大人抬頭看著一個六歲的小孩，誰都沒接話。
回家的路上，車裡很安靜。
周敏忽然說：“要是清禾還在，這些事她都能幫我們處理。”
話說完她自己頓住了。
因為她發現，即使我死了，她想念的依然只是我的付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