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裡她做了一個夢。
夢裡我站在家門外面,穿著白色的衫子,跟活著的時候一樣。
她撲過來抱住我哭:“清禾,媽再也不那樣了,你回來好不好?”
我沒有推開她,只是平靜地問了一句。
“如果那天躺在樓梯下面的是雨彤,你們會第一時間去關心嗎?”
她張了張嘴。
什麼都答不出來。
門在她面前緩緩關上。
她驚醒的時候天還沒亮,枕頭溼了一片。
她早上起來把夢見我的事,告訴了家人。
侄女聽了後,說了一句話,讓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金鐲子沒有丟。那天是小姑藏在自己書包裡的。我看見了。”
孟雨彤猛地轉頭:“你胡說!”
侄女不說話了,轉身跑進自己的小房間,從舊書包夾層裡掏出一隻金鐲子。
孟承安接過來,手在抖。
孟雨彤的臉白了,先是否認,然後哭,最後捂著臉尖叫。
“我就是想要她那個墜子!她什麼都肯給我,就那個這麼多年不給,我想不通!”
孟承安抬手給了她一巴掌。
孟雨彤捂著臉,聲音尖利得變了形。
“是你推的她!東西是我要的,可真正殺死她的人是你!”
周敏指著孟承安罵,孟承安指著父母吼,我爸砸了茶杯罵他們全是討債鬼。
一家人在客廳裡互相撕咬。
這時候一位同志敲門。送來一份公證過的遺囑。
我把所有積蓄捐給了山區小學,遺囑末尾只有一行字:
“謝孟家二十四年生養,多年辛苦幫襯,償還至此,恩債兩清。往後福禍,各自承負。”
周敏拿著那張紙,手抖得拿不住。
“她說......恩債兩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