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清曼坐在梳妝檯前,手指飛快地點著手機螢幕。
她看著鏡子裡妝容精緻的自己,眼底閃過一絲勢在必得的狠勁,快速編輯好訊息發給沈嶼,每一句話都藏著滿滿的算計。
【上次畫廊的戲沒演完,我重新寫了新劇本。週末去城郊溫泉山莊,我們再演一場。我會想辦法再把雲舒窈騙過去,這次一定讓她徹底死心。】
發完訊息,她隨手把手機丟在一邊,手指輕輕摸著下巴,腦子裡不停浮現沈嶼的臉。
他和沈執長得一模一樣。
五官輪廓、眉眼形狀,就連笑起來眼角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上次畫廊,他靠近時的氣息、指尖擦過她手背的觸感,都讓她心跳亂了節奏。
那一瞬間,她幾乎要以為,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沈執。
可理智又會猛地將她拉回現實,他只是個贗品,是沈家培養的暗子,是永遠也比不上沈執的替代品。
即便心裡清楚這點,她還是忍不住心生起一絲期待,甚至生出幾分隱秘的念想。
只要看著這張臉,她就好像離自己夢寐以求的一切,近了一大步,她好像能觸碰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位置。
這時手機亮起,是沈嶼的回覆,只有冷冰冰三個字:
【不去了。】
溫清曼的臉色瞬間沉下來,心頭瞬間竄起一股怒火。
她立刻撥通沈嶼的電話,壓著怒氣質問:“為什麼不去?上次的計劃明明馬上就要成功了!”
電話那頭的沈嶼,正靠著落地窗,看著窗外夜晚車水馬龍的街景。
光線映著他俊朗的側面,指尖捏著一支沒有點燃的煙,語氣冷淡又漠然:“沒興趣。”
“沒興趣?”溫清曼瞬間抬高聲音,“沈嶼,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們是合作關係!你不是一直想挑撥他們——”
“挑撥?”沈嶼低低笑了一聲,笑意涼得刺骨,“溫小姐,你好像搞錯了。我和你,從來都不是合作。”
他頓了頓,隨手把煙丟開,語氣帶著幾分殘忍的玩味:
“你只是我棋局裡,一顆還算有意思的棋子,僅些而已。棋子,沒有資格問執棋的人為什麼改主意。”
溫清曼被他堵得一口氣憋在胸口,手指死死捏著手機,指節泛白:“沈嶼!你太過分了!”
“還有。”沈嶼直接打斷她,聲音驟然變冷,帶著無形的壓迫感,“上次畫廊的事,已經讓雲舒窈起疑心了。你以為再演一次同樣的戲,她還會信?”
這才是他真正拒絕的原因。
上次雲舒窈那句帶著刺的氣話,“你去找溫清曼啊”,像一根細針,戳破了他苦心裝出來的溫柔假象。
他雖然暫時用藉口糊弄過去了,可懷疑的種子已經埋下。
在找到更完美、更不易被拆穿的新劇本前,他絕不會再冒險使用“沈執與溫清曼親密”這個已經開始失效的舊招數。
他要的是徹底的掌控一切,而不是被雲舒窈的清醒拆穿破綻,狼狽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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