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約法三章
鐘樂遲抱著腦袋，最後說話的聲音很低，聽著快要哭了。
廚房裡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任何聲音。
鐘樂遲安慰自己說不定這就是一場夢，通宵覆習之後出現的幻覺，只要我不去看不去想，過一會兒一切都會好的。
鐘樂遲抬手抹了抹眼淚，還沒來得及睜開眼，就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臉頰兩側有什麼軟軟的東西貼了上去。
鐘樂遲瞬間覺得好委屈，伸手就要把小熊抱在懷裡，卻聽見那隻鬼說：“不要哭好不好？”
鐘樂遲身體僵住了，伸出手的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就這麼直楞楞地舉在那裡，連眼淚都忘記流了。
“我不是故意要附在你的小熊身上的。”
“那你是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也不是很清楚。”
雖然鐘樂遲最後也沒有伸手抱著它，但柳敘聲還是把小熊的身體塞進了鐘樂遲懷裡。
過了一會兒，就有一雙手臂從背後環抱住他。
柳敘聲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在鐘樂遲懷裡，這才繼續說：“昨天晚上大概十二點左右，你正抱著我——”
“不是你，”鐘樂遲糾正他說：“是抱著我的熊。”
“好吧，對不起，我說錯了。”柳敘聲從善如流，認錯的速度很快，“你抱著這隻小熊坐在窗戶旁邊吃泡麵，我正好處於一種無依無靠的游離狀態，路過了你這扇窗，然後一股莫名的力量就把我拽了過來，等我恢覆意識後，就已經在這裡面了。”
鐘樂遲有些怔楞。
昨晚他的確因為覆習太晚而飢腸轆轆，就泡了一桶面，抱著小熊坐在窗邊一邊吃麵一邊看樓下的情侶吵架打發時間。
當時一陣風吹來，明明是夏夜，他卻莫名其妙地打了個寒顫，他還以為是夜風太涼，趕緊把面吃完散完味就關窗睡覺了。
難道就是那個時候，才讓柳敘聲跟著風一起進來的？
“所以你就這麼賴上我的熊了？”鐘樂遲欲哭無淚，抱著熊絕望道：“你是鬼啊大哥！你能不能有點職業道德，去嚇唬那些膽子大的人行不行？我怕鬼啊！”
說著怕鬼，卻把懷裡的熊越抱越緊，“你離我的熊遠一點好不好？”
柳敘聲——或者說小熊，歪了歪圓圓的腦袋，這個本該很可愛的動作此刻顯得無比詭異。
“我不喜歡嚇人，這沒有意義，而且我也不會傷害你，你不要害怕。”
柳敘聲艱難地把手從鐘樂遲懷裡抽出來，短爪子指向那口依然在散發誘人香氣的鍋，“而且我比較擅長做飯。但你冰箱裡的食材有限，我只好做了皮蛋瘦肉粥，要嚐嚐嗎？”
鐘樂遲抽了抽鼻子，味道如此真實，他還是覺得不可思議，“這真的是你做的嗎？”
“千真萬確，如果你不相信的話，下次可以看著我做。”
鐘樂遲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頓時覺得毛氈動畫在他家裡變成了現實。
“如果你的小熊不掉毛的話，應該比你昨晚吃的紅燒牛肉麵要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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