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可以抱著我嗎,主人
接下來的幾天,鐘樂遲的生活沒有發生太大變化,照舊每天吃飯睡覺覆習,然後和他的好朋友汪嘉志互相追問覆習進度。
兩人都胡謅一點沒背,然後愉快地拿起手機開啟遊戲。
連跪三把之後,鐘樂遲面無表情地舉報、拉黑、解除安裝遊戲一氣呵成,在微信上劈里啪啦地給汪嘉志發訊息:“就這樣吧,退遊了,再玩你就是我兒子!”
傳送,關機,隨手往後一扔,等到飯點再撅著屁股滿屋子爬著找手機。
這就是他以往期末周的日常。
而這幾天最明顯的變化就是扔完手機有人,哦不對,有小熊,貌似也不對,有鬼幫他把手機撿回來,放在他不能輕易拿到的地方。
等他學完了該放鬆了,手機自然就回到了他手邊。
這還是一隻非常體貼入微的鬼。
鐘樂遲一邊在紙上梳理整本書的知識框架,一邊分神去想:柳敘聲之前說他的家人幾百人前就不在了,那他應該也飄了幾百年了。
三百年前還是清朝,再往前就是明朝,要是飄的時間更久一點,他會不會是宋朝或者唐朝人?
哇塞,要真是這樣的話,柳敘聲起碼是祖宗級別的人物,我要是遇到什麼搞不懂的思想制度、民風民俗直接問他不就好了?這不妥妥一本完整的歷史書嗎?還是沒有經過任何後人加工的那種。
要是再提出一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研究方向,那我豈不是開創了中國歷史新的研究領域,以後誰見我不得喊一聲“鍾教授”。
那還背啥書啊?直接跨考歷史學研究生得了唄!
想到這裡,鐘樂遲頓時覺得自己前途一片光明,亮得都快睜不開眼了,不自覺地就笑出了聲。
不過——
鐘樂遲咬著筆桿在自己的學術海洋裡暢遊得累了,又有些惆悵。
他一個人孤苦伶仃飄了這麼久,至今也沒有投胎轉世,經歷了中國從封建社會到現代社會的轉變,這漫長的歲月裡,他究竟是怎麼過來的?就這麼一直飄著嗎?
鐘樂遲迴憶起從小到大聽過看過的所有鬼故事,試圖腦補出柳敘聲作為鬼魂生活的這幾百年。
然而不等他建構起一個完整的世界觀,鐘樂遲就感覺背後涼嗖嗖的,一陣刺骨的寒意順著他的脊椎爬上來,像是有什麼東西貼著他飄過去了。
而且明明窗戶是關著的,桌面上的草稿紙卻無風自動,被吹得“嘩嘩”響。
鐘樂遲心臟重重地跳了一下,幾乎砸得他要乾嘔,後頸那個骨頭像是壞了,好半晌才察覺到身體各部位在哪兒,僵硬地轉過頭。
然後看見柳敘聲控制著玩具熊的身體坐在床上,屁股下壓著空調遙控器。
見鐘樂遲突然轉頭看他,柳敘聲艱難地翻個身從床上爬起來,問道:“怎麼了?你又餓了嗎?”
“不、不餓,”鐘樂遲說話還有些磕巴,“你、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大概就是你突然笑起來的時候。”柳敘聲好奇道:“你那會兒為什麼要笑,還笑得那麼開心?”
“所以你就嚇我?”鐘樂遲難以置信,“你就這麼見不得我開心?”
“沒有啊,我沒有嚇你!”柳敘聲感到很無辜,那張熊臉上什麼都看不出來,他只能努力用語言表達自己的想法:“我只是在客廳裡聽見了你的聲音,想進來看看你是怎麼回事,我真的沒有想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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