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從座位上站起身，張海凡連忙跳下座位，緊緊跟在她身後。
前面的過道人潮洶湧，張海凡一個小孩兒被淹沒在全是腿的世界，她艱難擠過去，勉強跟上張起靈，期期艾艾地問：“媽媽，可以牽手嗎？”
稚嫩的童音像是在叩問她的靈魂，張起靈步伐微頓，轉身，低頭，腿邊的小孩兒完全一副幼童模樣，神情濡沐，還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明明四十多歲了，卻還是這副純真爛漫的樣子，不用想她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被遮蔽的兩個星號一定是【天授】。
既然天授了，那就和天授前是兩個人，她抱可可愛愛的小海凡和四十多歲的成年人有什麼關係？
跨過這層心理彆扭後，再被張海凡喊媽媽時，張起靈甚至感覺很爽，有一種詭異的優越感。
自然牽起張海凡的手，張起靈帶著她靈巧穿過人群，走到車廂門旁。
被帶著走的張海凡一頭霧水，不太明白自己的族長到底怎麼了，變化如此之大，一會兒連偽裝用的“媽媽”都不願意讓她叫，一會兒又不再拒絕牽手，態度也有恢復的跡象——
反覆無常。
但誰讓這是族長大人呢？
張海凡彎了彎眼睛，握緊牽住自己的手掌——誰讓這是族長大人呢？
族長大人幹什麼都是對的，族長大人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只要她覺得那是必須的，捨棄她也可以。
張海凡孩子氣地想，哪怕被當做工具，她也會因為有那麼一瞬間在族長手裡而感到激動，快樂，開心。
張起靈帶著張海凡越過一個又一個車廂，被堵死的車廂後的車廂也是空無一人，誰也不想當怪物破窗而入的第一個犧牲者，能往後跑的自然都在往後跑。
將堵門的雜物一一清理，又在進門後將另一側也用雜物堵死。
再往前走了幾節車廂後，張起靈終於聽到了說話的聲音。
拉開門，入眼的就是三個躲在車廂角落的少年少女，以及扒著窗戶的瘦長怪物。
在她們開門時，三個人都瞪著眼睛瞅她們，動作一致，表情一致，看著像複製貼上般。
張海凡歪頭看著他們：“你們在和它躲貓貓嗎？”
她又看了看怪物：“你們不會換個車廂玩嗎？”
蔣餘白顫巍巍開口：“因為，我們得等人？”
闕嘉樹立刻點頭，眼中滿是崇拜：“是啊，哥為了救我們在火車頂和這群怪物展開生死決鬥呢，我們不能丟下哥一個人走，那也太過分了。”
好了，上面的人絕對是張景安了。
張起靈微笑道：“是這裡嗎？”她指著上天窗的位置。
蔣尚想搖頭，但闕嘉樹傻乎乎點了點頭：“當時哥一個踢腿就將突臉的怪物踹飛，然後翻身，還順手將上天窗關上了。”
他又有些失望，哀嘆一聲：“可惜了，看不到哥大殺四方的樣子了。”
蔣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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