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幕幕畫面在眼前閃過,像是走馬燈,剛穿越時的迷茫,被族人架起來的迷茫,族人管束她時的無奈,在記憶的最後,是一個黑色的隕玉棺槨,她躺在裡面,在陰兵的託舉下搖搖晃晃前往未知的地方。
張起靈猜測,她躺在隕玉中被抬走的畫面應該就是她天授前的最後記憶了。
但......不是隻有10%的記憶被恢復嗎?
難道在系統的判定中,這些——只能算是她的10%的記憶?
驀然想到在第二個禁地中的幻境。
那個幻境遠遠沒有青銅母鈴打造的幻境真實,恐怖,在當時的張起靈看來只是莫名其妙。
她怎麼可能會用那麼冷淡的態度對待族人?
她怎麼可能會下令殺人?
她怎麼可能.....會變成那樣?
但......如果那個她也經歷了特殊任務,也被帶到泗州古城,看到了剛剛的她看到的一切,那個【張起靈】一定也和她一樣,發了瘋地想找到帶著所有人活著回去的辦法。
再結合剛剛一句句振聾發聵的詰問,她想到的是什麼辦法不言而喻。
——當一個將所有可能性都牢牢把住的“暴君”,只要這個世界沒人能走出她劃定的可能性,如同傀儡般走上預想的道路,那她就有足夠的時間應對未知的,將他們摧毀的危機。
很可惜,【張起靈】失敗了,所以才有了張起靈。
那她呢?要走上和【張起靈】一樣的,絕對的暴君的路嗎?
不行,不可以,這條路註定是錯的,【張起靈】的失敗已經印證了這點,她不能再重蹈覆轍。
但——其中還是有可以借鑑的地方的。
忽然,撲扇翅膀的微弱聲音響起,張起靈循聲看去。
面前是她黑漆漆的影子,正跟著她的一舉一動發生著變化。
張起靈:......
為什麼人的影子會在前面?
這些動物是真的沒把腦子進化沒了?
但現在,張起靈沒空管它們。
能帶著青銅母鈴就來到這裡,外面還有那麼多張家人,就說明這具乾屍是個張家族長,而身後這具乾屍的腐爛時間上看,她應該是五十年前來到這裡的那個年輕人。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沒有帶走青銅母鈴,而是以這個姿勢死在了這裡。
張起靈將兩人的手骨砍下來,同樣裝進包裡,裡面滿滿當當全都是手骨,重量也加了不少,但張起靈背起來,走路依舊平穩有力,像是背後只是背了個輕飄飄的小包似的。
在她往外走的瞬間,牆上的影子散開,化為一隻只小小的蟲子,它們發了瘋似的撲向張起靈,落在她露在外面的皮膚,就著傷口就想爬進去。
它們在觸及到麒麟血的瞬間就死亡,新鮮的血液從身上被吸血螞蟥咬開,又結了一層血痂的傷口湧出,瞬間,蟲子被逼迫著往後退,以她為中心開始環形繞圈兒,密密麻麻,看得人密集恐懼症都要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