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些恢復得稍微好一些的張家人直接將隔離窗弄碎,身上的傷口都沒包紮好,血液直流,橫躺在地上,呼吸微弱,面色慘白。
這周圍沒有見到任何僱傭兵和研究員。
魏柏將兩個拿著特種防彈玻璃破拆裝置直接破拆玻璃,雖然不知道張家人怎麼破開的這些玻璃,但看他們身上的傷口就知道,絕對不是什麼好辦法。
醫療兵立刻提著醫療箱,先處理躺在地上的那些張家人,再讓留下來的幾個人切開玻璃,進到隔離區處理被束縛住的那些人的傷口。
“......該死的,別讓我知道是誰幹的!”
安渡紅著眼,移開人的動作格外小心。
魏柏掃了他一眼:“不能意氣用事。”
“是!”
就在這時,被搬運的女孩兒像是察覺到了危險,她的手如閃電般抬起,甚至安渡都沒有反應過來,女孩兒手上力道加大,眼見著就要用手勁兒直接掐斷他的手臂了。
安渡一聲沒吭,一動不動,生怕自己動了會刺激到這個遭逢劇變,內心防禦十分濃厚的張家人。
魏柏上前一步:“我們是來救你們的,請鬆手,你現在很安全,我們會將你們送回去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如果我們能找到的話。”
女孩兒的視線一寸寸掃過他們全身,像是在評估魏柏說話的真實性。
她看上去也才十六七歲的年紀,但一雙黑眸中完全沒有剛從昏迷中醒來的惶恐和應激,而是直接出手鉗制住最靠近自己的人,眼中也只有鋒利的理性,像一柄刀,狠狠扎穿眼前的所有威脅。
這個女孩兒如此,張玲也是如此。
為什麼張家的孩子,無論年紀大小,都這麼的......懂事?或者說厲害?
華國的孩子在十六七歲的年齡還在父母的身邊膩歪,討要零花錢和同學出門玩兒,這才是孩子應有的樣子,活潑,快樂,像蓬勃生長的幼苗,向成為參天大樹而努力。
與正常的小孩兒相比,張家的孩子們......倒是像極了異類。
女孩兒只是凝神盯著他們看了片刻,手上的勁兒緩緩鬆下來,她放開了年輕士兵的手。
“......這個研究院還有地下室,可能會有你們要的東西。”
說完,她靠在冰涼的牆面上,閉著眼睛不再言語。
“你在這裡等一會兒,會有人來給你處理傷口。”魏柏放柔了聲音,“之後會有穿著和我們一樣衣服的人過來帶你們離開,去更好的地方養傷,不用擔心,現在沒人能傷害你們。”
女孩兒神情冷硬,像是怎麼都盤不圓潤的怪石頭:“不用。”
“怎麼能不用呢?是你們族長拜託我們來救你們的,難道你還想違抗你們族長的命令嗎?”
女孩兒立刻睜眼,表情第一次發生了變化,有些驚訝,興奮,還有些遲疑和畏縮:“......族長也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