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蟲子的數量若是隻有零星幾隻,或者再少一些,葉柯都不會這麼害怕,但現在,他是真的害怕了。
只要一想到這沙灘上密密麻麻全都是這種小蟲子,他就感覺渾身顫慄。
“往那邊跑,那邊有痕跡!”
張起靈幾人在跑到泥地上時,鞋上的汙泥將這些細小的蟲子一層層弄死,留下了一道道腳印,也為他們指明瞭道路。
“我們快走!這東西輕易下不來,他們或許有辦法!”
簡從南剛想伸手將葉柯抱起來跑,就見青年轉身,身後的衣服上是一層層蟲子,它們死死勾著衣服,雖沒有穿透衣服,但如果任由它們繼續勾啃下去,衣服破開是必定的事情。
簡從南藉著奔跑的動作遮掩住自己剛剛的動作,免得讓人看出來。
他確實喜歡葉柯,也願意聽他的話,但在涉及到自己的生死,和簡家的產業時,這點兒少得可憐的喜歡就會瞬間消失。
天性涼薄,全無同情心,這才是簡從南的本性。
兩人一道跑到留下腳印的地方,在踩上溼黏泥土的瞬間,鞋上便鬆快了一些,剛剛蟲子一隻鉤著一隻,在鞋底粘得牢牢的,甚至還蛄蛹著想繼續往上,身後衣服上,頭髮上的蟲子也在窸窸窣窣的靠近頭皮,身體,似乎將這兩具身體變成自己的盤中餐般。
葉柯只感覺汗毛倒豎,立刻蹲下身,捻起一些泥土糊在鞋上,而後將泥土抹開時,附在鞋尖的蟲子也給抹了下來。
他拿起一隻細細看著,腿不動彈了,又小心放在掌心,蟲子也沒有再咬他。
葉柯這也才鬆了口氣:“這種土能殺死這些蟲子,我們抹一些在身上吧。”
等兩人將身上的蟲子都弄乾淨,葉柯還順手又挖了些溼泥裝在袋子裡。
他們對視一眼,其中的探究和好奇半點兒沒少。
張家人血液的奇特之處誰不知道,誰不想要?畢竟是能驅蟲退邪的好東西。
但現在,這些土壤也有相同的作用,還帶著股血腥味......
在葉柯裝的時候,簡從南還在旁邊不停地催促,讓他再多裝一些,免得到時候不夠用了。
張家人的腳印很輕很淺,但杜棠盈沒練過武,不會隱藏,腳印非常明顯。
順著走,很快就聽到了人走動的聲音。
就在簡從南想過去時,葉柯忽然伸手,攔住了他。
葉柯迎著簡從南疑惑的視線,拉低他的身體,湊到他耳邊小聲說:“簡哥,我們先在這裡停下吧,他們對我們的態度不是很好,萬一過去了又直接將我們趕出來......簡哥,外面可還有人在看著,要是讓你的粉絲們看見你那種樣子......不太好。”
簡從南伸手按了按葉柯的沾著些泥汙的頭髮:“你說的沒錯,這樣確實不太好。”
要是就這麼被趕出來了,他控制不住脾氣,這麼長時間在外人面前營造的溫潤如玉,謙謙君子的形象可就全毀了。
不行,這怎麼能行?
這件事幾乎就是他的死穴,只要一提,只要有道理,他都會聽。
“但我們跟在後面,如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