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出來,張焚之和張景劭都沉默了。
畢竟他們的包裡能吃的東西是壓縮餅乾是事實,但這東西作為軍糧是相當好的,而且下墓需要的不是香飄十里,而是沉默,安靜,不張揚。
在墓裡面煮自熱火鍋什麼的,跟墳頭蹦迪有什麼區別?
更重要的是,這東西他們在族地裡就經常吃,現在只不過是繼續吃而已。
“我知道了。”張起靈將包裡的壓縮餅乾扔給杜棠盈。
她手忙腳亂地接住,有些懵地看著張起靈:“您這是什麼意思?”
“壓縮餅乾和包裡的食物一起,你做飯,我們保護你。”
杜棠盈愣了下,大腦忽然卡殼,遲遲反應不過來,還是張景劭敲了她一下,這位長相氣質卓絕的青年笑語晏晏,不像張勝界那樣的清潤,倒像是算計什麼的狐狸,看著就黑心得緊。
“想什麼呢,不願意答應這個合作?”
杜棠盈被敲醒,連忙點頭:“我願意,我願意的!”
“提前說好,如果你動了什麼歪心思,我們之間合作終止,這對我們並沒有什麼損失。”張焚之語氣陰狠,眼神卻一直盯著明黃的火堆,歪著頭,半點兒都沒有移開,目光悠遠,像是透過這些火焰在看什麼人一樣。
張家人,不管男女老少,均能在山溝溝裡睡大覺,該挑剔時挑剔得過分,不該挑剔時也是真不挑。
所以繼續吃乾巴的壓縮餅乾還是吃混著壓縮餅乾的罐頭,對他們來說毫無分別,能填飽肚子,補充能量,吃什麼都行。
誰能想到,這些過分隨遇而安的人,在穿越前也是被人捧在手心的小王子小公主?
【私聊】
【張焚之:外面的那些土壤你們都看到了,有可能是......】
【張景劭:不要亂想,在族長面前,更是不能露出半分表情,你若是暴露了,張家便是真的完了。】
【張焚之:......】
【張焚之:這次,我們能成功嗎?】
【張景劭:不好說,但這次我們已經有很多變數了,比任何一次都多,所以......應該是有希望的吧?】
私聊對話方塊中沉默了好一會兒,這一對師徒沒有人再說話,盯著躍動的火焰不肯移視線,眼睛都盯著有些酸澀。
【張焚之:我想回家了】
【張景劭:不用著急,這次如果順利,我們就能回家了】
張景劭安撫地揉了揉張焚之的頭,很輕很慢,像是安撫,又像是提醒,張焚之晃了晃頭,將他的手甩下去,嘟囔道:“我已經是大人了,不要再摸我的頭了。”
是啊,曾經被他的刀捅穿心臟,依舊拽著他的衣角,眼中帶著迷茫和淚水的小女孩兒,現在已經是能獨當一面的大人了。
“好,不摸你頭了,今晚你守第二班,還不趕緊吃飯休息?”
“知道啦,就知道說我。”
吃完飯,張焚之抱怨著爬進睡袋,閉上了眼睛,幾息之間便呼吸悠長,睡得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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