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時鬱看著她一邊哭一邊掰著手指頭算賬的模樣,眉梢幾不可察地挑了挑。
剛剛還哭得梨花帶雨,轉眼就盤算起賠償金來了。
“真想通了?”
鹿婉梨猛點頭,可憐巴巴地仰頭看著他,配上那張本來就明豔得過分的臉,殺傷力翻倍,“哥,我以前眼瞎,現在眼睛治好了。你就幫我這一次,好不好嘛?”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求你了,哥哥最好啦——”
“知道了,你好好休息,這件事我來處理。”
鹿婉梨在心裡比了個大大的耶。
便宜哥哥真不錯!
她正準備乖乖上樓,腦子裡的眩暈感又湧了上來,身形微微一晃。鹿時鬱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肩膀,眉頭皺得更緊了。
“醫生怎麼說?”
“問題不大,但還是讓我好好休息。”她老老實實回答。
鹿時鬱點點頭沒再說什麼,轉頭上樓去書房了。
鹿婉梨回了自己房間,給手機充上電,然後癱在床上盤算著物資清單——飲用水、壓縮餅乾、罐頭、藥品、太陽能充電板、防身武器……越想越覺得千頭萬緒,恨不得明天一早就衝去批發市場。
正想得出神,房門突然被人敲響了。
“婉梨,下樓吃飯了。”
鹿婉梨猛地睜開眼,就是她,說鹿婉梨不是親生的那個女人蘇曼!
她是個十八線開外的小明星,顏值出眾、嘴甜會來事,深諳討好逢迎之道。最近一段時間幾乎常駐雲頂山莊,日日殷勤討好鹿恆,極力巴結家裡所有人,妄圖坐上鹿家女主人的位置,心機深沉得可怕。
鹿婉梨壓下心頭的慌亂,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我不餓,不吃了。”
“那怎麼行?我特意燉了湯,你下來喝一點嘛。”門外的聲音溫柔體貼得無可挑剔。
鹿婉梨心裡警鈴大作,能在鹿家登堂入室、還敢偷偷去驗DNA的主兒,絕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更何況,鹿恆現在已經知道了真相,平白當了二十年活王八,要是不變著法子折磨自己,那就不是鹿恆了。
“真的不用,我頭疼,先睡了。”她乾脆利落地拒絕,從床上翻下來,躡手躡腳地走到門邊,將反鎖的旋鈕擰到最緊。
門外的女人又柔聲勸了幾句,見她始終不開門,終於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了。
鹿婉梨鬆了口氣,從包裡翻出從樓下偷偷順上來的幾袋零食和一瓶礦泉水,簡單對付了幾口。
她到底要怎麼樣才能在鹿家苟下去?以鹿恆寡情好色的品性,誰也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事來。
一想到這裡,她煩躁地把餅乾塞進嘴裡,咬得嘎嘣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