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鐵他們幾個也愣住了,互相看了一眼,誰都沒敢吭聲。
陳巖剛走過來,聽見最後兩句,腳下一滑,差點沒摔在車頭上。
這姐是真猛!
找男人也不是不可以,但好歹等老大真掛了再說吧,當著一群人的面放這種狠話,不是嫌命長嗎?就他們老大那個脾氣,哪怕還有半口氣,也能從車裡爬出來把那個姦夫腦袋擰下來。
果然,鹿時鬱猛地轉頭,眼底翻起滔天怒意,咬牙切齒:“你敢。”
“你可以看看我敢不敢。”鹿婉梨抬起臉,淚珠還掛在睫毛上,不肯服輸的瞪著他。
她在賭,賭鹿時鬱小氣,賭他受不了那個畫面,賭自己在他心裡的分量。
以前她總覺得自己就是想抱大腿,想靠著這個男人活下去。可現在她清清楚楚地知道,不是的。否則現在的她身懷幾十億的物資,還有隨時能保命的空間,和精神系異能,就這去找陸北深談條件,按那個人的野心,絕不會拒絕她。
可她誰都不想要……
除了鹿時鬱,她誰都不想要!
她只想待在他身邊,就算他真的會變成喪屍,那她就讓他咬一口,兩個人一起變成怪物,做一對喪屍夫妻,也挺好。
“你可真行,學會威脅人了。”鹿時鬱低罵了一句。
他閉了閉眼,喉結滾動,像在努力說服自己。
幾秒後,他惡狠狠地吐出一句:“萬苓,一會我開車門,你就用藤蔓把我綁住,捆結實點。”
“好的老大。”
知道他妥協了,鹿婉梨喜極而泣。
車門剛開啟,萬苓立刻召出幾根粗壯的藤蔓,像蛇一樣纏上鹿時鬱的上半身,繞過他的胸口和兩臂,一圈圈收緊,把他整個人固定在駕駛座上,只露出兩條腿。
鹿時鬱沒有反抗,只微微偏開頭,讓出空間。
他的左腿褲管已經被自己剪開,露出裡面草草包紮的傷口,紗布全被血浸透了,黑紅一片。
鹿婉梨跪在他腿邊,手還在抖,眼眶也紅得不像話,可她吸了吸鼻子,硬是把眼淚逼了回去。
孫敬提著藥箱過來,看了一眼傷口,皺緊眉頭:“這病毒擴散得很快,得清創。我要給他打麻藥,然後刮掉周圍已經發黑壞死的肉,你幫我遞東西。”
“好。”鹿婉梨聽話點點頭。
他邊說邊取出一支區域性麻醉針,在傷口周圍細細打了一圈。等藥效起來,才慢慢拆開鹿時鬱自己裹上去的紗布。
鹿婉梨本以為會比想象中好,可那傷口比想象中猙獰十倍。
喪屍那幾根黑指甲像釘子一樣,在他大腿上抓出一個嬰兒拳頭大的血窟窿,周圍的皮肉翻卷著,呈死灰色,有些地方已經往外滲黑水。
她的胃一陣翻湧,差點沒跪住,但到底把孫敬遞來的鑷子接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