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趴在金磚上,肩膀一聳一聳地抽。
二姐從側邊走出來,摺扇敲著掌心,一步步走到爹面前。
“覺得吃軟飯委屈是吧?那就把吃進去的,連本帶利吐出來。”
她站起身,朝門外拍了拍手。
兩個禁軍抬進來一把鐵錘,擱在地上,鐺地一聲響。
爹看見那錘子,渾身的血都褪了。
“不......你們不能......沈昭!我是明月的親生父親!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大姐走上來,一腳踩住他的後背,把他的臉壓回金磚上。
“親生父親,把親生女兒賜給太監?”
二姐對禁軍點了點頭。
鐵錘掄起來,砸在左膝上。
骨頭碎裂的聲音在大殿裡迴盪,爹的慘叫幾乎掀翻了屋頂。
第二下,右膝。
第三下,脊椎。
每一下,殿上那些臣子就跟著抖一下。
爹癱在金磚上,只有嘴還能動,發出嘶嘶的氣聲。
大姐低頭看了他一眼:
“他不是喜歡發號施令嗎?割了舌頭。”
侍衛上前。
“刺了眼睛。”
又一聲慘叫,短促得幾乎聽不見。
爹在地上抽搐,嘴裡的血流了一灘,瞎了的眼睛往上翻。
我走過去,在他耳邊蹲下來。
他聽到我的腳步聲,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爹。”
他渾身發僵。
“你說你在她們面前伏低做小了十四年,要從我身上一件件討回來。”
“如今你什麼也看不見了,什麼也說不出了,什麼也做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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