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虎看了蘇老槐一眼,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蘇老槐也看到了謝虎,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把柺杖換到另一隻手上,腳步頓了一下。
兩幫人前陣子還在滬西街頭砍得你死我活,蕭斷刀砍了江鎮彪好幾刀,江鎮彪腿上的傷到現在還沒好利索。
現在卻在警局大門口碰上了,中間只隔了幾步路。
“槐公倒是來得早。”謝虎皮笑肉不笑地說了一句。
蘇老槐沒有接他的話,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小輩。然後拄著柺杖,不緊不慢地走進了警局大門。
蕭斷刀從謝虎身邊經過時,兩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空氣裡彷彿能聽見刀斧碰撞的脆響。
門口的兩名哨警端著步槍走過來,面無表情地開始搜身。
蘇老槐自覺地張開雙臂,讓哨警檢查。
蕭斷刀也抬起胳膊,眼睛始終盯著前方,臉上的刀疤在晨光裡微微泛紅。
唐虎被搜身時有些不耐煩,但看到哨警那張毫無表情的臉,還是老老實實地舉起了雙手。
江鎮彪的兩個皮箱被哨警開啟仔細檢查,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法幣。
一群人被搜完身,確認沒有攜帶任何武器之後,才被允許進入警局大樓。
…………
會議室裡,長條紅木會議桌兩側坐滿了人。
沒人說話。
唐虎坐在左邊前排,雙臂交叉在胸前,手指不耐煩地在胳膊上敲著。
江鎮彪坐在他旁邊,兩個皮箱擱在腳邊,時不時抬頭看一眼門口。
蘇老槐坐在右邊,紫檀木柺杖靠在椅子扶手上,雙手交疊在柺杖頭上,閉著眼睛像是在養神。
蕭斷刀坐在他身後靠牆的椅子上,腰板挺得筆直,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對面唐虎那幾個人。
王屠根、趙阿順和顧泉發擠在角落裡,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面前桌上放著帶來的禮品盒和裝著錢的信封,沒人敢往會議桌中間放,就那麼擱在自己膝蓋上。
會議桌上空空蕩蕩的,連杯茶都沒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唐虎敲胳膊的頻率越來越快。他偏過頭看了一眼門口站著的崗哨,崗哨面無表情地端著步槍,連眼珠子都沒往這邊轉一下。
蘇老槐倒是沉得住氣,始終閉著眼睛,呼吸平穩,像是坐在自家堂口的太師椅上一般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