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頭那個差點撞到槍口上，硬生生剎住腳，兩隻手舉起來，短棍掉在地上。
“臥槽，巡警帶槍？”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
另外幾個馬仔也停住了，你看我我看你，手裡的短棍、鐵尺、小刀全都不敢動了。
巡警帶槍這事，在閘北不常見。以前王騰輝手底下的巡警，最多別根警棍，有的連警棍都不帶，出來就是晃一圈。帶槍的巡警，他們頭一回見。
馬軍看了他們一眼：“全抓起來。”
身後四名警員衝上去，兩個人對付一個，把五六個馬仔按在地上。
有人想跑，被一腳踹在後腰上，撲倒在地。
有人想掙扎，手腕被反擰到背後，咔嚓一聲拷上。
沒一會兒，五六個人全被銬住，蹲在地上。
四個學生站在牆邊，看得愣住了。
那個被打的男生還趴在地上，鼻血流了一臉，可這時候也抬起頭，看著眼前這一幕。
三個女生也不哭了，睜大眼睛，看著那些馬仔被按在地上。
她們不是沒見過警察。可之前遇到的警察，和今天這個完全不一樣。
上個月，圓臉女生在街上被一個幫派的人摸了一把，她跑去巡警隊報案。
巡警聽了一半，說“知道了，你先回去”，然後就沒有下文了。
後來她打聽到，那個幫派的人給巡警隊送了錢。
短髮女生的鄰居家被搶過，報了案，警察來了轉一圈，說“沒線索”，走了。
扎辮子女生的父親開雜貨鋪，被地痞收保護費，報過案。
警察收了地痞的錢，反過來勸她父親“破財消災”。
在她們的印象裡，閘北的警察就是這樣。誰給錢就幫誰，誰有背景就向著誰。
遇到王德發這種人，給點小錢，警察就當沒看見。可今天這個警察沒收錢。不僅沒收錢，還直接動手打人，還掏槍。還把王德發的手下全拷了。
短髮女生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看錯。
王德發還蹲在地上，捂著肚子，疼得直不起腰。他勉強抬頭，看著馬軍，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你……你是誰的部下？你敢打我……你知道你打的是誰嗎？”
馬軍低頭看著他：“你說過了。張萬霖的小舅子。”
“知道你還打！”王德發咬牙，“我認識你們警察局的肥波！他是警長！我跟他喝過酒！你把我打了，肥波饒不了你！”
馬軍想了想：“肥波？”
“對！肥波！那可是警長！”王德發以為他怕了，趕緊說，“你趕緊把我放了，再給我賠個不是，今天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不然我讓肥波扒了你這身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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