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發走到短髮女生面前，伸手去抬她的下巴。
“別躲啊。我又不吃人。”
短髮女生偏過頭，牙咬著嘴唇。王德發的手指碰到她的下巴，她猛地往後一縮，後腦勺撞在牆上。
“跑什麼？”王德發皺了下眉，“跟著我，比你們上學強多了。上學有什麼用？認幾個字，出來還不是給人做工。跟著我，住洋樓，穿旗袍，吃西餐。”
他又伸出手。扎辮子的女生在後面喊了一聲“別碰她”。
王德發轉頭看她：“哦，你喜歡出頭？”
他放開了短髮女生，轉向扎辮子的女生。
“行，那你先來。”
王德發伸手去抓扎辮子女生的胳膊。
扎辮子的女生尖叫一聲，往旁邊躲。可兩邊都是人，她往左，左邊有手下。
她往右，右邊是牆。她被逼到角落，兩隻手攥著書本擋在胸前。
王德發的手就要碰到那個扎辮子女生的下巴了。
那隻手離女生的臉只有半尺遠。女生縮在牆角，課本擋在胸前，兩隻手攥得緊緊的，眼淚從眼角往下淌。
旁邊兩個女生一個在哭，一個咬著牙瞪著眼，可身子也在抖。
這時候，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抓住了王德發的手腕，力道很大。
王德發的手被生生拽住，停在半空。他掙了一下，沒掙開。
王德發火了：“誰！誰敢攔我！”
他猛地轉頭，看見一個穿黑色警服的年輕人站在面前。
他不認識這個人。閘北分局的巡警他個個都熟，逢年過節都收過他姐夫的紅包。這個面孔是新的。
“你幹什麼！”王德發瞪著眼睛，“沒看見我在辦事嗎？一個巡警也敢管我的事，滾一邊去！”
馬軍抓著他的手腕沒松：“知道不知道自己犯事了？”
王德發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他指著自己的鼻子：“你知道我是誰嗎？”
馬軍沒有說話。
“我姐夫是張萬霖！永鑫公司的張老闆！”王德發提高嗓門，“你一個巡警也敢管我？我告訴你，就是你們局長來了，見了我都得客客氣氣的。你算什麼東西，趕緊鬆手！”
他用力想抽回手腕。馬軍的手像是鐵鉗子，紋絲不動。
“你……”王德發剛要再罵，馬軍一拳轟在他肚子上。
這一拳力道極大。王德發感覺肚子裡翻江倒海，胃裡一陣翻湧，差點把午飯吐出來。
他慘叫一聲，彎下腰去，兩隻手捂著肚子，膝蓋發軟，差點跪在地上。
”……我打敢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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