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名警衛已經掏了槍，四支手槍，兩支衝鋒槍，槍口對著他們。
兩個護院的手從懷裡抽出來，慢慢舉起來。管事也舉了手。
孫經理還捧著那沓錢，站在旁邊，一動不敢動。
戴永麟的額頭貼著槍口，汗珠子從鬢角滾下來。他剛才沒看到這夥人帶槍。
下樓的時候他光顧著看謝冠鴻，沒注意這些人的腰間。
現在槍頂在腦門上，他才發現，這夥人不僅帶槍，還帶了衝鋒槍。衝鋒槍啊。
在閘北地面上，幫派火拼最多用盒子炮。衝鋒槍這種東西，很少人有。
這夥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戴永麟額頭上頂著槍口，汗珠子從鬢角往下滾。他兩隻手舉著。
“這位兄弟，有話好好說，動槍就不好了。”
馬軍沒理他，槍口還頂在他額頭上。
戴永麟嚥了口唾沫，腦子飛快地轉。
這夥人再橫，總歸是在閘北地面上。閘北有警察局，動了槍，就是大事。他清了清嗓子。
“兄弟，你們手裡有槍，我認。可你們要是真動了我，警察局那邊不會不管。我跟閘北分局的局長有交情。你們要是殺了我，事情就鬧大了，到時候誰都走不了。”
李少澤站在門口，聽到這句話，轉過頭來。
戴永麟見對方停了腳步，以為自己的話起了作用，趕緊接著說：“我說真的。閘北分局的警察局長，我認識。謝冠鴻要帶走就帶走吧，我不攔。可你們要是把殺了我，警察局長那邊問起來……”
“你認識警察局長？”李少澤打斷他。
戴永麟點頭：“認識。有些交情。”
馬軍站在戴永麟面前，槍口還頂在他額頭上。他回頭看了李少澤一眼，嘴角動了動。然後轉回來，看著戴永麟。
“你認識李局長？”馬軍重複了一遍。
戴永麟點頭：“認識。”
馬軍說：“那你再說一遍。”
戴永麟愣了一下。他看了看馬軍的臉，又看了看後面那個年輕人的臉。
那個年輕人站在門口，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
戴永麟心裡忽然有些發毛。可話已經說出去了，收不回來。
“我說，我跟警察局長有交情。”
馬軍把槍口往前頂了頂。戴永麟的額頭被壓出一個白印。
“你再說一次，我一槍打爆你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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