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瘴氣濃得跟漿糊似的,目光往外探不到一米就白茫茫一片。
這麼個走法,不轉圈才見鬼了。
修這墓的狗頭軍師跟墓主人都不是省油的燈,巫術陰陽五行玩得團團轉,要說他們沒在奇門遁甲上留一手,誰信。
好在周陵肚子裡有貨,這些東西他門兒清。
“老周,這破地方一眼望出去連根毛都看不清,路沒法走啊。”
王胖子壓低嗓子嘀咕了一句,“要是真給繞進去,咱們可就交代在這兒了。”
周陵腳步沒停,嘴上回了一句:“不好走也得走,沒第二條道了。”
話剛落地,旁邊一叢草猛地扭了一下。
胖子嚇得一個激靈,蹦出去老遠。
“我操......”
他嘴裡罵著,手裡的傢伙跟著就突突了半梭子,打完才發現屁都沒打著,收了槍,胸口還在擂鼓:“老胡,老周,有動靜!”
雪莉楊讓他這一齣也唬了一跳,這會兒才定下神,擺擺手說:“別慌,那玩意兒叫跳舞草,平時蔫頭耷腦的,只要有人或者畜生從旁邊過就會扭起來,傷不了人。”
胖子一聽,臉都綠了:“不就一棵草嗎,犯得著這麼嚇唬你胖爺。”
周陵一直在前面趟路。
這盆地靜得有點邪門,除了瘴氣,就是些零零散散的樹跟雜草,別的活物一概沒有。
他忽然停了腳,盯著前面的樹上下打量。
這棵樹,剛才是不是碰見過?
“轉回來了。”
周陵抬手一指,“都瞧瞧那棵歪脖子樹,有印象沒。”
幾個人順著他的手看過去,樹長得彆彆扭扭,脖子歪得厲害。
王胖子一眼就認出來了,拍著大腿說:“沒錯,就是它!剛才為了繞開它,我衣服還蹭破了一塊。”
他邊說邊湊上前,伸手在樹皮上摸了一把,拽出根線頭來:“看,我衣裳上的線還掛在這兒呢。”
雪莉楊皺了皺眉:“霧太厚了,一米的視線都沒有,來回繞圈再正常不過了。”
周陵沒接話,搖了下頭:“不對。這兒肯定埋著什麼東西,把磁極給攪亂了。你們想,咱們是指著指南針往北摸的,就算中間要躲樹,繞過去肯定還會調回來繼續往北,怎麼都不可能原路兜回來。”
“周大哥,該不是碰上鬼打牆了?”
霍瑩從後頭探出頭,問了一句。
周陵還是搖頭:“真要是鬼,它藏不住,更迷惑不了我。我這雙招子,專破虛的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