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德考既然弄到了長生不老藥，解連環那套說辭就立不住腳了。
他八成是慢慢察覺出身體有了變化，光靠藥兜不住底，才吩咐阿寧繼續蒐羅訊息。
七星宮、海底墓、霧隱村——所有痕跡最後全匯向了恬藏海和西王母宮。
周陵應聲道：“行，我會當心的。家裡那邊，還得麻煩你繼續搭把手。”
尹天雪笑著點點頭：“放心，咱們是盟友，我幫你把後方看穩了，也是替自己鋪長生路。”
“過河拆橋的事我幹不出來。”周陵頓了頓，“這麼著，咱們立個約定。只要你人還在，你的後方就歸新月飯店擔著。”
周陵嘴上沒說什麼，心裡卻不敢把話全當真。
漂亮女人最會哄人，這話張無忌他娘早就講過。
不過在幫對方把長生落到實處之前，這個約定大機率還是靠得住的。
“好，那就多謝了。”
正事聊完，這趟新月飯店之行基本就畫上了句號。
大家鬆開架子吃喝起來，賓主都挺盡興。
回去的路上，聲聲慢忽然拽住周陵的手，仰著臉問：“主人，你會不會也不要我？就像我以前的主人，把我隨手送給別人。”
周陵心裡一揪，又是心疼又是憐惜。
這孩子的日子，從被人發現那天起，大概就沒真正好過。
他俯身摸了摸她的腦袋：“放心，既然跟了我，這輩子就都是我的。這話講出來是有點變態，可聲慢往後就是哥哥的人。活著，死了，就算成了孤魂野鬼，也得是哥哥的鬼。”
聲聲慢聽不懂“變態”指什麼，卻把話裡的意思全聽進去了。
她非但沒怕，反而彎起嘴角，使勁點了下頭。
吃過苦的孩子懂事早，聲聲慢年紀雖然小，心裡裝的事己經不比中學生少。
“嗯，聲聲慢永遠都是主人的人。”
周陵被這一口一個“主人”叫得渾身不得勁，有心想讓她改口，又怕改了惹出別的岔子，只能硬扛著這身雞皮疙瘩，等讀者發彈幕支招。
家裡幾個女人見了聲聲慢，母性全都兜不住地往外冒，可聲聲慢卻皺著小臉躲到了周陵背後。
說不上討厭，但也談不上喜歡，好像她的世界裡只擱得下主人一個。
夜裡聲聲慢一個人睡——這是學堂裡早就學會的規矩，可她這一晚卻幾乎沒閤眼。
她聽力超凡，那邊屋裡起伏的動靜全灌進了耳朵。
寶寶好難，連個安穩覺都撈不著。
她閉眼躺著，腦子裡好奇地拼湊出一幅幅畫面，偏偏從沒學過這方面的東西，怎麼也猜不出那是什麼光景。
第二天看到聲聲慢滿臉倦色，周陵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完了，忘了這小傢伙耳朵好使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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