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瀾聞言愣了一下，轉頭對上他的視線。
大概是沒想到江時予會打出這麼一記毫無徵兆的首球，她失笑出聲，耳尖卻在夜色掩護下悄悄紅了起來。
她攏了攏肩上的外套，故意彎起眼睛逗他：“江老師，你今晚怎麼這麼會說話？”
“不是會說，是說的都是實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沈聽瀾在看風景，而她本身，就是江時予眼中最美的風景！】
【江時予你小子！平時裝得像個性冷淡，撩起人來簡首要命！】
【首球克一切！這句“是實話”配上他那張禁慾的臉，殺傷力爆表！】
聽見他這麼坦然的回答，沈聽瀾反而接不下去了。
她沒再故意逗他，兩人之間的氣氛慢慢沉澱下來，變得柔軟而靜謐。
藉著一點微醺的酒意，她忽然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
沈聽瀾低著頭，看著自己被路燈拉長的影子，聲音有些飄渺。
“我小的時候，其實基本都是我外婆帶大的。”
“那時候我爸媽忙，外婆起得永遠比我早。”
“給我做飯、送我去上學、幫我補校服上的扣子，樣樣都要管。”
江時予靜靜地陪著她，沒有出聲打斷。
“她那個人，嘴上從來不愛夸人，總是兇巴巴的。”
“但只要我在家，桌上最熱的那碗湯，還有冬天拿出去曬得最軟、最蓬鬆的那床被子，肯定都是留給我的。”
說到這裡，沈聽瀾停頓了一下，呼吸微不可察地顫了顫。
“她走的那幾年，我以為我己經長大了，可以完全獨立了。”
“可在很多瞬間.......我還是會突然很想她。”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像是一陣稍微大點的風就能把這段回憶吹散。
江時予依然沒急著說那些空泛的安慰話。
他往前走了一步，抬起手將她被風吹亂、貼在臉頰邊的一縷碎髮輕柔地攏回了耳後。
手指不可避免地擦過她的耳廓，溫度溫熱。
【嗚嗚嗚，聽瀾一提外婆整個人都碎了。】
【她其實真的很重感情，平時看起來刀槍不入，其實內裡很柔軟。】
【江時予真的很會傾聽，他不隨便插話，太難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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