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賢王駭然色變：“大單于，那您呢？”
“本單于親自去打通北面！”
冒頓根本不給他繼續追問的機會。
“章邯滿打滿算只有三萬人！”
“本單于親點六萬最精銳的本部騎兵，親自去撞碎他的鐵陣！只要能重新奪回馬群，撕開北返陰山的血路，咱們這一仗，就還沒有輸！”
這不是潰逃，至少，冒頓絕不允許任何人在這個時候，將這種行為稱之為逃跑！
這是破陣，是重新打通生命線，是戰略突圍！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哪怕今天這二十萬大軍最後只能剩下一半活著回去，只要他冒頓本人沒死，只要陰山以北還有他的十萬嫡系控弦之士，只要草原上還有數不清未曾捲入此戰的部眾，他就依然是整個大漠手裡彎刀最利的那匹頭狼。
有人可能會恨他，質疑他，但只要他的刀還穩穩架在所有人的脖子上，就沒有人敢公然舉旗反他！
“點六萬本部精銳！”冒頓的彎刀猛然出鞘：“跟著本單于，殺出一條活路！”
……
高地之上，韓信透過高倍望遠鏡，清晰地看見匈奴中軍突然有大批精銳騎兵開始向北調動。
“來了。”
嬴政的目光同樣落在了那片迅速移動的龐大騎兵群上。
“你早就料到他會去撞章邯那塊硬骨頭？”
“並非未卜先知。”
韓信微微搖頭，聲音依舊平靜如水。
“而是局勢逼得他，只能做此絕擇。”
“繼續留在這片戰場，他麾下的大軍會被我們一點一點被磨死，而現在北面的章邯，在冒頓的視野裡只有區區三萬人，可他手中，卻仍然能強行抽調出五六萬最核心的精銳騎兵。”
韓信緩緩放下望遠鏡：
“只要他還是個不想束手就擒的主帥，就必然會去全力撞上一次。”
嬴政微微頷首。
冒頓絕不是個蠢貨，恰恰因為他足夠聰明，足夠果決，所以他才必須去試錯。
因為章邯所鎮守的北面，是眼下唯一一個，看起來還有那麼一絲可能，能用純粹的兵力優勢強行撕開逃生口的方向！
但很快，冒頓便真真切切地領略到了，韓信專門為他精心準備的第二層絕望。
北面，根本不是一馬平川的草原！
章邯選擇堵死退路的阻擊位置，刁鑽地卡在兩片泥濘的舊河漫灘，與一段殘破的趙國長城工事之間。
六萬騎兵衝鋒起來固然聲勢浩大，可受限於這狹窄的地形，真正能夠一次性接觸到秦陣最前沿的，永遠只有衝在最前面的那一小部分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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