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邦才艱難地蠕動了一下喉嚨開口：
“子房……”
張良沒有應聲。
劉邦抬起微微顫抖的手，指了指那片彷彿絞肉機的戰場。
“這就是你當初在白石塢說的，咱們要親自來北邊看一看。”
“大秦北疆的軍隊，到底是真潰敗，還是假潰敗？”
張良依舊沉默，只是指甲已經深深掐入了掌心。
劉邦轉頭看向他，乾澀地又問：“現在……你看明白沒有？”
又過了很久，張良才艱難地從牙縫裡吐出四個字：“看明白了。”
他身為謀聖，自然在腦海中無數次推演過戰局。
從白石塢狼狽逃出以後，他便開始懷疑韓信那一連串反常的敗報有巨大的貓膩。
在趕赴北疆的路上，甚至已經推演出，冒頓已經中了秦人誘敵深入的連環毒計。
但哪怕他再能算，依舊沒有想到匈奴，竟然會敗得如此徹底！
張良感到難以言喻的疲憊：
“這大秦的境內，我們，真的不能再留了。”
因為白石塢倉促撤退時遺留下來的那些殘缺密檔資料。
一旦落入黑冰臺手中，他們一定會咬住一條條暗線殘忍地往下深挖！
如果繼續心存僥倖地藏在這中原腹地。
誰能保證，明天下一個被挖出來的隱秘據點，會是哪裡？
劉邦苦惱地撓了撓自己亂糟糟的頭髮，長嘆一聲：
“那咱倆還能去哪？”
張良沒有立刻作答，目光，轉向了遙遠的東方：
“劉季。”
“嗯？”
“你，敢坐船嗎？”
劉邦聞言，明顯愣了一下，一頭霧水。
“船？”
“我們要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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