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才轉過身準備逃跑的山匪們,瞬間如墜冰窟,渾身僵硬地立在原地。
“棄械跪地者,不殺,敢跑者,射碎雙腿!”
王都尉的聲音在山谷間迴盪。
這些所謂的悍匪,平日裡劫幾個落單商旅,欺壓幾個手無寸鐵的村民時,確實一個比一個殘忍。
可真讓他們面對這支武裝到牙齒的帝國正規軍,他們那點可笑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得連渣都不剩。
有人甚至連逃跑的第二步都沒能邁出去,就扔了手中的大刀,直挺挺地跪在地上,雙手拼命舉過頭頂:“別殺我,我降!”
賀猛急紅了眼,揮舞著馬鞭瘋狂大罵:“都給老子起來,拿刀!他們只有五百人而已,你們怕什麼!”
旁邊一名跟著他混了多年的小頭目此刻嚇得褲襠都溼了,哭喪著臉喊道:“大哥,咱們才兩百人啊,而且那可是大秦的正規軍,拿頭去打嗎?!”
賀猛:“……”
不到半刻鐘,這場原本以為會有一番血戰的交鋒,便以這樣一種荒誕的方式徹底拉下了帷幕。
除了十幾個還妄圖往林子裡鑽的山匪被秦軍弩手射翻在血泊中外,剩下的兩百來號人全都雙手抱頭,整整齊齊地跪了一地。
杜文昌和黑狼寨大當家賀猛,這兩個平日裡在狄道縣呼風喚雨的黑白雙煞,此刻正背靠背,被同一根粗麻繩捆得結結實實。
杜文昌已經徹底傻眼了,雙目呆滯。
他直到現在都沒想明白,為什麼自己眼裡越界搶地盤的外地山匪,背後會憑空冒出一支秦軍!
而賀猛額頭上早已佈滿了豆大的冷汗。
他驚恐地重新打量著蹲在面前的陳克,不遠處的扶蘇,再看看那個對陳克恭敬有加的秦軍都尉。
越看,他的心就越是直墜谷底,一個能讓大秦都尉言聽計從的人,怎麼可能是他孃的山匪?!
陳克笑眯眯地在杜文昌面前蹲下:“杜公子,你剛才不是胸有成竹地說,靠山馬上就到嗎?這就是你的靠山?還有沒有別的?要不一起喊來讓我見識見識?”
杜文昌嘴唇煞白,整個人抖如篩糠,結結巴巴半天只擠出兩個字:“我……我……”
陳克覺得無趣,又轉頭看向賀猛:“賀大當家,來都來了,咱們繼續聊聊?比如,這些年你們在官道上到底搶了多少商旅?每年年底,又給杜縣令分多少紅利?”
賀猛臉色驟變,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被綁在他背後的杜文昌聽見這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扭過豬頭臉,厲聲警告:“賀猛!你他孃的最好給我閉嘴!”
賀猛本就心慌意亂,一聽這話頓時也急了,破口大罵:“姓杜的!你他孃的才給老子閉嘴,要不是你個王八蛋瞎傳信,老子能帶著兄弟們來送死?!”
陳克笑了,沒想到還沒正式開始審問呢,這官匪一家親的組合自己倒先狗咬狗起來了。
王都尉上前一步,將秦劍再次拔出:“說吧,誰先說,誰就少受點皮肉之罪。”
杜文昌和賀猛互相惡狠狠地瞪了一眼,眼神里全是防備。
下一秒,兩人彷彿生怕被對方搶了先機,幾乎同聲地嚎叫起來:
“額說!”
”!說先子老“
”……“:克陳
”……“:蘇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