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通立刻抱拳：“諾。”
嬴政繼續下令道：“百姓撤了，人不能空，從軍中挑人，換上百姓衣服，該趕車的趕車，該牽牲口的牽牲口，該在路邊歇腳的歇腳，順便看看外面。”
季通聽到這裡，明白了。
真百姓全部收回城內，外面留下的，反而全是秦軍的眼睛。
章邯也順手把其中幾條商路標了出來。
嬴政看著季通，語氣認真的說道：“人要挑好，別隨便找幾個軍士換件衣服就扔出去，一定要偽裝的像，寧可少放幾個，也別讓人一眼看出是假。”
季通認真回道：“請陛下放心，臣一定會辦好這件事的。”
嬴政點頭，正準備繼續下令。
一直安靜了好一會兒的陳克卻忽然開口：“陛下，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所有人下意識看過去，章邯和王都尉除外。
“說。”
陳克把地圖往自己這邊拖了一些：“剛才您說，讓軍士換上百姓衣服，在陸路上多放幾雙眼睛，那海上呢？”
這句話一出來，章邯原本正在整理軍報的動作停了一下。
陳克已經沿著大秦東部海岸往南劃了過去：“琅琊、會稽那些船，總不能就用一次以後，就一直停在港裡吧？畢竟放久了又不會自己下崽。”
嬴政沒接他這句，只示意他繼續。
陳克立刻正經起來：“安條克的訊息，憑什麼非得從他正面查？”
他順著海岸繼續往南。
“可以抽幾艘船，從琅琊、會稽一路往南走。”
“船上帶黑冰臺的人，再帶懂百越話、熟悉南方商路的翻譯和嚮導。”
“到了沿海各處，混進商隊也行，裝成船工、腳伕、販貨的也行，只要能把訊息帶回來就行。”
說到這裡，陳克又想起剛才嬴政交代季通的話，順手補了一句：“不過人一定得挑好。”
季通聽見這話，下意識摸了摸鼻子。
章邯則已經把會稽以南幾處港口附近的木籌撥開，給海路騰出了一條線。
曹參捏著一卷軍報想了想，沒有反對。
任敖更直接，把手邊幾份口供往旁邊一推：“若真的可行，至少能多一批不經過西境的訊息。”
王都尉沒說話，只用拇指試了試劍鋒，顯然也沒覺得這個辦法有什麼問題。
嬴政經過短暫的思考後，開口道：“船從海路送人，再反過來摸安條克後方的訊息。”
陳克立刻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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