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女帝終究沒繃住，因為柔婉的事，她的心已經亂了。
可陳默可不慣著她。
呵呵，急了。
陳默緩緩抬起頭，面色恭敬，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煩請陛下，批臣速去，待臣處理好這一切之後，定然馬不停蹄趕往霓虹宮，為柔婉公主醫治。”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屆時哪怕臣耗盡靈力，力竭而亡，也絕無怨言。”
該死！
這個混蛋！
女帝攥緊了扶手，指節泛白，面上去不得不擠出一個笑容來。整個龍漢仙朝，能把萬般幻虛手修煉到如此境界的，也就只有陳默一人。如今柔婉的安魂玉已碎，天生殘缺失去了壓制，若得不到i修補，輕則魂力潰散淪為傻逼，重則魂飛魄散。
可陳默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禮官駐府這件事，要麼就此作罷，要麼柔婉公主的病，他治不了。
“陛下，”陳默面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臣對柔婉公主也是真心喜愛，昨日去霓虹宮陪她說故事，便是發自本心。若能為公主略盡綿力，是臣的福分。”
女帝攥緊扶手，指節泛白，強壓著怒火擠出一句：“愛卿放心，只要你肯出手救柔婉，朕自會記你這份情。這樣吧，若你能治好柔婉，方才說的禮官一事就此作罷，權當朕今日未曾提過。”
陳默嘴角微微一動，果然，龍柔婉就是姬瑤池的命門。方才還想往他府裡安插耳目。削他權柄，如今公主出事，便急著往回縮。只是這局既已佈下，又豈是你說收就能收的？
“陛下隆恩，臣感激不盡。”陳默語氣愈發謙和，“只是修補魂體並非尋常醫事，臣雖通曉萬般幻虛手，卻終歸是獨臂之人，氣血遠遜常人。若要全力施為，至少需一枚破凡丹助長靈力，否則強行催動，只怕中途力竭，前功盡棄。”
破凡丹！
女帝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那枚破凡丹是她耗盡無數心血才得來的，就等半步超凡一舉衝破瓶頸，踏入超凡境。如今陳默竟敢開口討要——這哪裡是來救人的，分明是趁火打劫！
她胸口劇烈起伏，沉默良久，眼底翻湧著怒意與掙扎。
一邊是妹妹的命，一邊是自己登臨超凡的機緣。她死死盯著陳默那張從容不迫的臉，恨不得一口咬碎他。
而陳默只是靜靜站著，眉眼低垂，像一口看不見底的古井，不慌不忙，也不催不急。
他拖得起。只是柔婉公主天生殘缺的魂體沒了安魂玉鎮著，還能拖多久，那就不好說了。
原著裡寫得清清楚楚，龍鱗女帝這輩子最在乎的人就是她這個妹妹。後來的楚陽之所以能一步步走進女帝的心，也少不了他在柔婉面前百般討好。眼下柔婉命懸一線，龍鱗就算再割捨不下那枚破凡丹，也終究會做出選擇。
片刻之後，女帝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像是卸下了千鈞重擔，聲音裡帶著疲態：“既然破凡丹能助你救柔婉，那朕便給你。你即刻動身去霓虹宮。”
陳默躬身一揖，唇邊那縷笑意一閃而逝：“陛下聖明，臣定當竭盡所能，不負陛下所託。”
“李公公，帶路吧。”
“國師大人，您這邊請——”
太監弓著腰，一路小跑引著陳默往霓虹宮的方向去了。
金鑾殿上的空氣像是被抽空了。女帝端坐在龍椅之上，攥緊的拳頭上青筋畢露，眼底隱隱泛著一層水光。
她是九五之尊，是龍漢仙朝的女帝，可歸根結底，她也不過十六歲。兩年前先帝駕崩，將一身修為與這座江山一併砸在她肩上，她沒有選擇，只能死死接住。
她以為自己已經學會了冷硬。可今日陳默用行動告訴她——你學的，還遠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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