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自然不清楚金鑾殿上女帝如何震怒,他跟在李公公身後,不緊不慢地進了霓虹宮。
陳家的確沒有傷魂的功法,這一點他沒說謊。
但破壞安魂玉,本就用不著什麼傷魂功法。
昨日他親手縫的那隻小貓布偶,裡面藏了一縷極其微弱的殘魂。萬般幻虛手到了他這個境界,駕馭靈體就跟抬手拿東西一樣簡單。
於是他找了一縷微弱的殘魂,塞進了布偶的棉絮裡。
這殘魂實在太弱了,弱到就算貼著臉探查,也很難察覺到異常。霓虹宮守衛森嚴,高手如雲,但沒有一個人想到要去搜一隻小女孩懷裡的布偶。
殘魂確實傷不了人,但它日日夜夜貼在安魂玉旁邊,緩慢地侵蝕著玉中靈力的運轉,讓原本還能撐上許久的安魂玉加速消耗。昨日柔婉公主抱著布偶入睡,那縷殘魂貼在安魂玉上,徹底擾亂了玉的靈力流轉,直至玉碎。
安魂玉一碎,公主天生殘缺的魂體便如同堤壩潰決,再難壓制。而殘魂也在完成使命後自行消散,乾乾淨淨,連尾巴都沒留下。
就算龍鱗女帝事後掘地三尺,也找不出任何能指向陳默的證據。
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皇室的底蘊自然深厚,靈丹妙藥。治癒功法一樣不少。但那些東西都需要時間籌備,而柔婉公主天生魂體有缺,安魂玉一碎,殘缺的魂體便等不起了。整個龍漢仙朝,能在最短時間內修補魂體的,只有陳默的萬般幻虛手。
所以他篤定,龍鱗這小妞沒得選。
陳默跟著李公公入了寢殿,來到小公主床前。柔婉蜷在錦被裡,臉色白得像宣紙,嘴唇發乾,連呼氣都帶著細微的顫音,小小一團縮在床榻正中,看著讓人心頭髮緊。
“柔婉公主。”
“國......國師大人......”小公主費力地睜開眼,看見是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本宮......本宮是不是要死了......好難受......”
魂體殘缺的痛楚,不似皮肉之傷那般具體,卻比任何傷勢都更折磨人。那是從靈魂深處往外翻湧的鈍痛,說不上哪裡疼,可渾身上下每一處都像被細針密密扎著,連喘口氣都費勁。
“公主放心,微臣在,不會有事的。”陳默在她床沿坐下,用僅有的那隻手輕輕覆上她冰涼的手背,聲音放得又低又緩,“微臣的萬般幻虛手正巧有溫養魂魄之效,片刻便好。”
說著,掌心泛起一層溫潤的幽光,順著交握的指縫緩緩渡入柔婉體內。
那股暖意像溫水一樣漫過她殘缺的魂體,一點一點將翻湧的痛楚撫平下去。
柔婉緊蹙的眉心慢慢舒展開來,眼皮漸漸發沉,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國師大人......你的手好暖和......”便腦袋一歪,沉沉地睡了過去。
陳默將她的手輕輕放回被中,站起身來,臉上的溫和像退潮一般收得乾乾淨淨。
“都出去。成年人魂息太重,留在這裡對公主的魂體恢復不利。”
“是......”
一屋子宮女太監垂著頭,魚貫退出寢殿,連腳步聲都放得極輕。
待到殿內只剩他與李公公兩人,陳默才不緊不慢地問道:“李公公,今日來為公主診治的是哪位太醫?”
“回國師,是太醫院的劉太安劉太醫。”
“請他過來一趟。關於公主的病況,本官有幾處細節想問個明白。”
“是!”
”。人大師國過見下“:禮行躬忙連,默陳見一安太劉。來過了引被便醫太劉,時多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