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司長好身手，連一道神識都要打這麼久。”
王川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李衛抬眼看了他一眼，面色說不上好看。
該死，這王川怎麼在這裡？！
莫非......
那道幽藍色身影與他有關？
李衛懶得跟王川寒暄，方才那場惡戰已經把他的耐性磨得差不多了。
他的目光越過王川落在了下方戰場殘餘的幾處戰團上。
黑風寨的人已經撤了，但那些黑衣人還在——他們仍在與殘存的黃龍宗弟子纏鬥，出手路數與黑風寨截然不同。
不是江湖門派大開大合的殺法，而是更利落。更精準的絞殺，每一招都奔著要害去，配合之間嚴絲合縫，進退有據。
像兵中伐術！
那股子殺法，李衛見過。
在北境的戰場上見過，在那些從仙兵中退下來的老兵身上見過。
而且，如今王川來到這裡，這也太巧了。
他抬頭，目光重新落回王川臉上，腦袋思索了一下，聲音冷了下來：“王將軍倒是好興致，王家的死士直接下場打宗門，手伸得夠長的。”
“彼此彼此。”
王川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李司長不也把黃龍宗養得挺壯實麼？”
李衛的臉色沉了一下。
他倒不意外王川知道這事，既然王川出現在這裡，李衛誤以為多半已經查清了黃龍宗和他之間的關係。
可是我明明藏的很深，為什麼王川會知道？
難道說有人給他傳遞訊息，暴露了？
黃龍宗有內鬼？還是那道神秘的幽藍色人影弄的鬼？
“王將軍，你我都是朝廷命官，帶著死士來攻打一個江湖宗門，傳出去好聽麼？”
“李司長這話說得可真有意思。”
王川抬眼看他，“你暗中扶持黃龍宗的時候，怎麼不覺得自己是朝廷命官了？只許你養犬，不許我借刀？”
李衛被這句話噎了一下，眯著眼沉默了片刻。
他畢竟是官場上摸爬滾打過來的人，知道什麼時候該收住鋒芒。
王川能出現在這裡，說明他已經做好了撕破臉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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