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陳默忽然開口，“陳曦兒那邊如何了？”
那日砍去陳曦兒的萬般幻虛手之後，陳默便沒再理會過她。她的姓氏被剝了，如今只剩下一個名字。
“還在府中住著。雖然主人已將她許配給了王家，但畢竟尚未過門，按規矩還不能住到王府去，所以仍留在咱們陳家。”
“吃穿用度呢？”
“與從前一樣，沒減半分。”
陳默冷笑一聲：“傳我的令，從今日起，她的吃穿用度全部降到最低。一個為野男人背棄家族的白眼狼，還想繼續享用我陳家的供奉？天底下哪有這般便宜的事。”
“是......”青兒頓了頓，又道，“不過陳金堂主聽聞此事後，已經連夜趕回來了，恐怕是要替她女兒討個說法。”
陳金，陳曦兒的生父，也是陳默的二舅，在陳家掌管一堂的生意，做了多年堂主。
“討說法？”
陳默撐著柺杖緩緩起身，面色冷了下來，“她陳曦兒為了一個男人要跟家族決裂，我沒找陳金要個交代已經算是給他留面子了。他還敢來跟我討說法？”
“背棄家族，死有餘辜。”
他走到門口，腳步頓了一下：“王家那邊，你去催一催。王浩那個舔狗想娶陳曦兒就趕緊娶回去，別磨磨蹭蹭的。”
“遵命。”
陳默邁出房門，午後的日頭有些晃眼。青兒的房間常年遮著厚簾，大約是靈魂體的習性使然，見不得太亮的光。
“王浩啊王浩......”陳默唇角浮起一絲笑意，拄著柺杖的身影在夕陽下拉出一道斜長的影子，“你可要早點把陳曦兒迎過門，你若不娶，我這出戲可唱不下去。”
柺杖叩地，篤。篤。篤，一聲一聲，漸漸遠去。
......
龍漢皇宮，書房。
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龍鱗女帝端坐案後，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手裡攥著一封密信，指節捏得泛白。
李公公垂手立在角落，大氣不敢出。
侍奉女帝兩年，他太清楚了——陛下越是沉默，便越是怒到了極點。
“好一個王川！”女帝猛然將密信摜在案上，震得茶盞叮噹作響，“好一個十六衛將軍府！他莫不是以為，朕當真動不了他？！”
“陛下息怒，龍體要緊！”
“息怒？”女帝冷笑連連，“你可知王家幹了什麼？他們要娶陳家的那個陳曦兒！那是陳家的人！前些日子陳默在朝堂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把朕的顏面踩進泥裡，轉頭王家就跟陳家議親——他們是想做什麼？示威麼？告訴朕，他們也是陳默那邊的人？！”
李公公暗暗叫苦，心下卻覺得女帝的怒意並非沒有道理。
陳默剛扇了陛下一巴掌，裴家緊跟著就湊上來補了第二巴掌，換了誰能不怒？
“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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