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天王殿女帝話音方落，李公公便覺膝下一軟，整個人像是被扔進了冰窖，連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發顫。
他死死低著頭，不敢去看御案後那雙含著霜雪的眼。
“李公公。”
“老奴在......”
“你近來和李大人來往不少嘛。”
李公公腦中嗡的一聲，再也撐不住，撲通跪倒，額頭重重叩在金磚上：“老奴罪該萬死！老奴罪該萬死！是李大人非要纏著老奴問東問西，老奴絕無半分背主之心......”
話未說完，門外傳來一道清冷的稟報聲：“啟稟陛下——”
女帝抬了抬眼皮：“退下。”
李公公如獲大赦，弓著身子連退數步，幾乎是逃也似的消失在石門之外。
女帝抬腕一揮，石門應聲而開。兩名白袍男子邁步入內。一人身形高瘦，半張臉盤踞著紅色紋絡，瞧著便透著幾分凶煞之氣；另一人五短身材，面相寡淡平凡，混在人群裡怕是誰也不會多看一眼。
高瘦者莫逆，天王殿滄海王；矮者嶽高進，天王殿鎮妖王。
他們都是天王殿的人。
天王殿，是先王當年親手設立的對外征戰利器，九天王各領一部，專司征伐四方。開拓疆土。
這兩王是先帝仙逝前名來輔佐龍鱗的。
“參見陛下。”
“不必多禮。”女帝指節輕輕叩著案沿，“陳家那邊，有什麼新訊息？”
莫逆拱手道：“回陛下，陳默近日已有所警覺。據暗子傳回的訊息，他在府中行事愈發小心，即便是陳家嫡親，沒有由頭也近不得他三尺之內。他接下來的打算，也沒有跟陳家任何人透過風。”
女帝眼底沉了沉。上次與陳默對面交鋒時，她一時失言說出了陳曦兒斷臂之事，雖然當時陳默面上波瀾不興，但他那副皮囊底下想必早就翻湧起來了。
嶽高進見女帝神色不快，忙道：“陛下不必太過憂心。暗子暫時還算安全，陳默雖有疑心，但陳府上下老老少少幾百號人，他一個一個去查，得查到猴年馬月去？況且咱們的暗子受過訓，手腳乾淨，留不下什麼把柄。”
女帝微微頷首，臉色緩和了些許。
“還有什麼要報的？”
“陛下，我等安插在李衛身邊的眼睛傳回訊息——李衛近日花了大價錢從李公公手裡買了一份情報，是關於陛下有意對付陳默的。另外，他今日還去了黃龍宗，與黃龍宗宗主黃天戰及幾位長老在密室長談，具體內容尚未探明。”
女帝聞言，嘴角扯了扯，笑意裡夾著冷意：“李衛啊李衛。朕把逆鱗鑑聞司交到他手上，是指望他給朕看好江湖的。他倒好，自己先一頭扎進江湖裡頭去了。”
她捏了捏眉心，只覺得腦袋裡像塞了一團亂麻。
陳默陰著來，李衛明著來，一個兩個都打著各自的小算盤。
她這個女帝，坐在這把椅子上，身邊到底還剩下幾個能信的？
“王家與陳家的事，查得如何了？”
“陛下，此事已查清楚。從頭到尾都是王浩一頭熱，王川先前並不知情。陳曦兒被陳默逐出陳府。剝去姓氏之後，王浩仍鬧著要娶，王川拗不過才鬆口應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