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逼急了楚陽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神色間的不甘已經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種沉靜的思索。
他轉頭看向手指上那枚古樸的戒指，聲音平靜了幾分：“石老，我明白輕重。只是接下來該往哪個方向走？百宗會試本是我的跳板，若能在眾宗面前奪魁，以這份名望，李大人那裡便好開口了。可如今......一切都落了空。”
戒指中傳來石老嘆息般的聲音：“百宗會試的事，先放一放吧。眼下當務之急，是恢復老夫的靈魂力量。待老夫重塑肉身。重回巔峰之時，助你破境不過舉手之勞。所以接下來你要做的——是去找那些能夠滋養魂體的天材地寶。”
楚陽眼神一凝，攥了攥拳：“好。我這就下山去查探，看看何處有養魂之物。”
......
陳府書房內，燭火燃了整整一夜。
桌案上攤著厚厚一疊卷宗，全是陳家高層長老人物的名冊。履歷。家世背景乃至近年的往來關係。
陳默獨臂支在案沿，另一隻手的指尖從一份份卷宗上緩緩劃過，眉心微擰。
青兒站在他身側，已經勸了第三遍：“主人，夜深了，該歇息了。”
“你身體還沒好利索，先去休息。”陳默頭也不抬，“不用管我。”
他心中清楚，若女帝要在陳府安插一顆暗子，那人的身份絕不會太低。
太低的人接觸不到核心機密，根本沒有安插的價值。
所以那顆釘子，只可能嵌在陳家的高層之中。
可陳家高層有多少人？長老堂的幾位位長老，除去七長老。八長老與皇家有舊怨可以排除，再除去因為劇情走向暫時不會反水的陳柳，剩下的幾位，個個都有嫌疑。
可是，他不可能把人全殺了去驗證，只能一個一個去查。
但時間不等人，女帝那邊也等不了他慢慢排查。
他正思索間，窗外的夜空中忽然傳來一聲鴉啼。
陳默神情微動，起身推開窗扉，一隻通體漆黑的傳鴉無聲落在他的手臂上。
他取下它腿上的密信展開掃了一眼，隨手一握，紙頁便化為一捧粉末散入風中。
“魔教的動作倒是比我預想的快了一些。”
他低聲自語了一句，但語氣中並無太多擔憂，“有黑侯在那邊守著，應該鬧不出什麼大亂子。”
他擱下這事，返身坐到蒲團上，閉目內觀。
此前他已經驗證過——每削減秦陽一分天道氣運，他的萬般幻虛手便會精進一分。而隨著萬般幻虛手的增長，竟隱隱反哺到了他的修為之上，體內的靈力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逐漸往某個臨界點聚集。
今夜，那股積聚已久的力量終於衝破了桎梏。
陳默只覺得周身經脈驟然暢通，一股磅礴的靈力自丹田深處翻湧而出，沖刷四肢百骸，帶來一陣酥麻通透之感。
他睜開眼睛，眸中幽藍光芒一閃而逝，隨即又被他自己強行壓了下去。
突破了。
從半步天人到真正的天人境，整個過程比他預想的要順利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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