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站在佇列中，面色如常，心中卻已翻過千迴百轉。
陳歡陳悲前日已報，女帝從玄天藥府再度求得一枚破凡丹；今日她便閉關衝超凡——這是急了。
他給她施加的壓力，終於逼到了這一步。
散朝後，他照常前往霓虹宮。
遣散宮人後，他帶著劉太醫一同進了內殿，像往常一樣完成了為柔婉公主的魂體溫養。
小女孩依舊歡快地纏著他講故事，絲毫沒有察覺這幾日的“醫治”與從前有何不同。
“柔婉公主，女帝陛下有沒有問過你是如何治病的？”
陳默隨口問道。
柔婉仰著腦袋，眨巴眨巴眼睛：“國師大人好厲害啊！姐姐真的問過呢，問你是怎麼治本宮的。”
“那你是怎麼答的？”
“當然是按你說的那樣答的呀！本宮跟姐姐說，你每次都是用萬般幻虛手的魂力溫養本宮的靈魂，沒有告訴她其實每次都要本宮先睡著才行。”
陳默唇角微微上揚：“公主果然是個守信用的人。既然如此，今日微臣給公主講三個故事。”
“不行不行！昨天你還欠本宮一個呢，今天要講四個！”
陳默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眼底的笑意深了幾分：“好，那就四個。”
......
回到陳府時已是午後，青兒照例奉上溫熱的仙茶，卻一眼便察覺到他面色與平日不同：“主人臉色不太對，是早朝出了什麼事？”
“女帝閉關了。”陳默接過茶盞抿了一口，語氣平淡，“她正在衝擊超凡境。”
他放下茶盞，起身走到書架前：“青兒，把前些日子那枚破聖丹取來。”
青兒一愣，快步取了丹盒遞到他手中，遲疑道：“主人......您也要服丹衝超凡？可是您前日才剛剛破尊，根基尚未穩固，此時衝超凡會不會太過冒險了？”
“我何嘗不知。”
陳默將丹盒收入袖中，“但沒時間了。龍鱗此次閉關，出關後必是超凡境之身。到那時候我再動手便來不及了。”
他轉過身來，目光沉靜卻帶著一絲鋒利的決意：“成敗在此一舉。入超凡成功，大局可定；入聖失敗......那便是天要亡我。”
青兒垂著眼簾，指尖攥緊了衣角：“主人......我們當真要走那一步麼？會不會......留下千古罵名？”
陳默看著她，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容裡沒有譏諷，只有一種極為平靜的認真：“千古罵名？青兒，你告訴我——什麼是道德？那不過是高高在上的人編出來套在底層人脖子上的繩索罷了。為的是讓他們溫順。聽話，不敢伸爪子。”
他抬手，輕輕托起青兒的下巴，讓她看著他：“但你記住，真正的強者，到死都不會把自己的獠牙和利爪扔掉。沒了那些東西，你就什麼都沒了。”
“你現在在我身邊，覺得安穩。可你想過沒有——若你沒有遇到我，若是沒有陳家庇護，你現在是什麼處境？”
青兒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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