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石老，殺了王浩吧三日的光景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足以讓某些訊息傳遍雲州的大街小巷。
酒肆茶樓裡，坊間巷尾間，幾乎處處都能聽見人們在議論同一樁事。
幾個布衣漢子圍坐在臨街的桌旁，一邊剝著花生一邊交換著各自聽來的訊息。
一個蓄著短鬚的漢子捻起一顆花生丟進嘴裡，含糊道：“聽說了沒？黃龍宗那個楚陽，前些日子在百宗會試上被人給收拾了。”
“怎麼沒聽說？那位黑風寨的黑旋風，當著那麼多宗門的面將楚陽打得當場吐血，黃龍宗的臉面都丟盡了。”
對面的人接話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意味，“之前吹得那麼神，什麼少年天驕戰無不勝的，我呸，原來也不過如此嘛。”
旁桌一個年輕些的修士放下手中的茶碗，壓低聲音湊過來道：“我有個遠房的表兄就在黃龍宗當差，聽說秦陽那日傷得極重，躺了好幾天才爬起來，連後來的丹比都沒能穩住心神，一連炸了好幾爐。”
“嘖嘖，那可真是一敗塗地了。”
隨著黑風寨有意散佈訊息，百宗會試上那一戰的始末被傳得繪聲繪色，添油加醋的版本層出不窮。
而無論哪個版本，都有一個共同的核心——黃龍宗的楚陽，被黑風寨的黑旋風正面擊敗，毫無懸念。
這些話像長了腿一樣在城中各處流轉，隔著一道街巷的酒肆裡，楚陽坐在角落的陰影中，指節捏著酒杯邊緣，幾乎要把那薄薄的瓷壁攥出裂痕來。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動，映出他緊繃的下頜線和微微跳動的太陽穴。
“沉住氣。”
石老的聲音及時在他識海中響起，帶著幾分勸慰的意味，“這些市井之輩不過隨口議論幾句，你跟他們計較反倒著了相。節外生枝對你沒有好處。”
楚陽深吸了一口氣，將酒杯放下，指尖在桌面上慢慢攤平。
他低聲道：“石老，這些都不算什麼，我忍得住。只是此事的起因，歸根結底還是在陳默身上。他扶持黑旋風出頭，又在暗處處處掣肘於我，這筆賬我不會忘。不過——我聽說女帝陛下已經閉關衝超凡了。如此倉促入關，恐怕就是衝著陳家去的。”
“朝堂上的事，不是你現在該操心的。”
石老沉默了一下，語氣放緩了些，“當務之急還是提升你自己的修為。你若足夠強，何須看他人臉色？”
“石老，那養魂之物......當真在這附近？”
“老夫的感知不會錯。你且歇息片刻，等喝完了這杯茶，咱們便往東邊的竹林去。”曲老頓了頓，又問道，“老夫傳你的那套功法，你練得如何了？”
楚陽面色微僵，搖了搖頭：“不知為何，那套功法我總是練不順。每次運轉周天到一半，經脈便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靈力流轉滯澀難行。之前您傳我的那些功法明明都沒有這種問題。”
石老的聲音透著幾分困惑：“以你的資質，不該如此。莫非是那功法與你的體質有些相沖？你先別急，回頭老夫仔細琢磨琢磨，看看有沒有別的路數能繞過去。”
“嗯，也好。”
楚陽將杯中殘茶一飲而盡，起身在桌上丟下兩文銅錢，便閃身出了酒肆。
他走得急，沒留意那兩文錢被窗縫漏進來的風吹偏了位置，落在桌腿旁的陰影裡。
等店小二轉過來時桌上只剩一隻空碗，錢卻不見蹤影，當即罵了一聲：“呸！兩文的茶水錢也賴，真不是個東西！龜兒子遲早遭報應！”
楚陽自然聽不見這些了，他已出了城，往東邊疾掠而去。
與此同時，陳府中的氣氛卻不像外頭那般平靜。
青兒立在書房的廊下，清冷的面容上沒什麼表情，只一雙眸子淡淡地看著面前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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