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頭一驚，面上卻強撐著不動聲色，冷哼一聲：“我不跟你一個奴婢計較。你替我給家主帶句話——曦兒是我的女兒，他斷了她的雙臂，總不能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只要一個交代。鷹州堂口的分紅，日後宗族三成。堂口七成，多出來的兩成，算作曦兒的補償。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青兒面上不動聲色，心底卻已冷嗤了一聲。
以她對主人的瞭解，莫說兩成，就是半成主人也不會鬆口。
但她自然不會當面駁他，只是淡淡道：“我會轉告家主。你先回吧。”
陳金哼了一聲，甩袖走了。
等他走遠，青兒才轉身，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廊道。
她低聲喚了一句：“陳歡，陳悲。”
兩道身影悄無聲息地落在她身後，如同影子從暗處裡分離出來。
“按主人的吩咐，走吧。”
“是。”
三道身影同時消失在原地，只餘院中秋風捲起幾片落葉。
竹林的入口處，竹影森森，風穿過叢叢翠竹時發出細微的哨音。
楚陽站在林外，閉目感應了片刻，果然察覺到一股溫潤而綿長的氣息從林子深處飄散出來，帶著某種對靈魂格外親和的力量。
“石老，你說對了。這裡面確實有東西。”
“嗯，應該是棲魂木，而且品階不低。”
曲老的聲音裡透著幾分喜色，“若能得到此物，有它日夜滋養，老夫的靈魂恢復速度至少能快上數倍。不出三年，便可嘗試重塑肉身。屆時帶你登臨更高境界，也非難事。”
楚陽心頭一熱，正要邁步，卻忽然停住了。
林間小道上遠遠行來一隊人馬，約莫十來人，為首的那人騎著一匹通體雪白的靈馬，身披錦袍，手上捧著一個精緻的玉盒，正是一副春風得意的模樣。
楚陽的目光落在他他手上的玉盒上，瞳孔微微一縮——棲魂木的氣息正是從那裡散發出來的。
王浩。
楚陽的眉頭瞬間擰緊了。
他認得王浩，那個一直對陳曦兒死纏爛打的王家少爺。此時王浩面帶喜色，顯然是正要趕去接親——接的正是那個瞎了雙臂又被逐出陳家的陳曦兒。
楚陽心中一陣說不出的煩躁翻湧上來。他明明已經不要陳曦兒了，可看到王浩這副志得意滿的模樣，卻還是覺得胸口堵得慌。
“石老......那棲魂木......”楚陽咬牙道，“在王浩身上。”
“你冷靜些。”
石老的聲音多了幾分凝重，“那是王浩。他父親王川是十六衛大將軍，你若對他動手，後果不堪設想。”
“帶的人修為都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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