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又是女人?陳曦兒為了楚陽不要家族,黃秀兒為了楚陽不要命,這些女人是集體中了什麼邪麼?
楚陽到底是給她們灌了什麼迷魂湯,讓她們一個個都把腦袋丟了似的往火坑裡跳?
純愛無敵?
不過也無妨。他本來就沒指望王川能一舉滅了楚陽。只要能把楚陽的勢力打散,把他身邊的人一個個拔掉,把他逼到東躲西藏的地步,那就夠了。
陳默緩緩抬起那隻僅存的手臂,五指微張。
幽藍的光芒從掌心深處湧出來,比方才更加明亮了一些,像是被什麼東西激活了一般,沿著指尖的紋路緩緩流動。
他能感覺到楚陽身上的天道氣運正在以一種雖然緩慢但不可逆的速度衰減。
每削減一分,萬般幻虛手的力量便增長一分。那道金色氣運之線已經比最初暗淡了許多,雖然離徹底斷裂還有一段距離,但方向已經對了。
照這個趨勢下去,萬般幻虛手逼近傳說中無人抵達的第十重,只是時間問題。
只不過......
陳默握緊五指,將幽藍光芒收束回掌心——突破需要契機。
一道足以讓萬般幻虛手從量變躍升到質變的契機。
那契機不會自己送上門來,得等,得算,得在正確的時間出現在正確的地方。
陳默微微偏過頭去,目光穿透閉關石室厚重的大門和層層迴廊的阻隔,越過陳府的院牆和皇城的宮牆,落向皇城深處某一座被重重陣法封禁的高臺。
那裡靈力翻湧如潮,連隔了這麼遠的距離都能隱約感知到那股灼熱而磅礴的波動——那是女帝閉關衝聖的修煉池。她吞下了從莽晉求來的第二枚破凡丹,正在全力衝刺那道天人境之上的門檻。
算算時間,也快了。
陳默嘴角緩緩彎起一道弧度,那弧度在幽藍光芒的映照下帶著一種陰冷而危險的意味。
女帝啊女帝,你在那邊拼了命地衝擊超凡,大概想不到這邊有人已經在數著日子等你出關了吧。
他收回目光,重新闔上雙眼。
周身靈力開始運轉,平穩而綿密,像一條被壓在大石底下的河,表面波瀾不驚,底下卻暗流湧動。
這些時日來他並沒有閒著。
破凡丹一直在他的石匣中安然放著,他沒有服,而是利用萬般幻虛手獨有的解構能力,將那枚丹藥龐大的藥力一層層拆解開,分作無數細流,每日一絲一縷地吸入體內,融入經脈。骨骼。血肉之中。這種吸收方式比直接服丹慢得多,也更加考驗掌控力,但好處是穩,不會留下任何衝關失敗的後患。
如今他的修為早已不是閉關之初的初入天人境了。破凡丹的藥力被他拆解了七八成,每日穩定吸收至今,他的修為已經攀升到了天人境巔峰。再往上,便是那扇超凡境的大門。
而此刻放眼整個龍漢仙朝,天人境巔峰的修為加上九重境的萬般幻虛手,除了皇城深處那位還在閉關衝擊超凡的女帝之外,陳默已經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了。
在過幾天,龍鱗也該突破了。
超凡的氣息一旦從皇城深處沖天而起,整個龍漢仙朝都會為之震動。
到那時候,局面就會徹底翻到另一頁上。
陳默最後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掌心。幽藍光芒在指尖跳了一跳,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又慢慢安靜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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