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躺在巨坑底部，身體嵌在碎裂的岩石中，一動也不能動。
肋骨斷了至少七八根，左臂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扭曲著，內臟受到了嚴重的震盪和損傷，靈力在經脈中流淌得斷斷續續，像是被堵塞的溪流。
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劇烈的疼痛，肺葉像是被鈍刀一刀一刀地割著。
很久沒有受過這麼重的傷了。
陳默躺在碎石中，望著頭頂那片逐漸恢復明亮的天穹，嘴角扯出一絲苦澀的笑容。
還好沒死。
那一掌落下來的時候，他真的以為自己要交代在這裡了。
那隻暗金色的巨手中蘊含的力量，己經完全超出了他對超凡境的認知。
那己經不是靈力層面的攻擊了，那是法則，是天道意志的首接顯化。
如果不是魏植的身體承受不住那股力量，在最後一刻出現了崩潰的跡象，導致那一掌的威力大打折扣。
如果不是他提前佈下了層層防禦，用精血激發了最後一道屏障。
如果不是他的萬般幻虛手在關鍵時刻幫他卸掉了一部分衝擊力。
任何一個“如果”沒有成立，他現在都己經是一具屍體了。
陳默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受著肺部傳來的刺痛。
這就是主角嗎？
這就是外掛嗎？
他想起魏植在絕境中爆發出的那股力量，想起那隻從漩渦中探出的暗金色巨手，想起那種被天道意志鎖定的、無處可逃的絕望感。
如果魏植和他的境界相同，如果魏植也是超凡境，如果魏植能夠完美掌控那股力量。
那一掌，足以將他秒殺。
連渣都不剩。
“呵……”
陳默發出一聲低沉的輕笑，笑聲中帶著幾分自嘲，也帶著幾分慶幸。
身為反派，能將主角逼至如此，也只有他了。
不過，隨即他的笑容變得冰冷起來。
這次交手，雖然自己吃了大虧，但魏植的損失只會更大。
燃燒精血，那可是修士最本源的生命精華。
魏植燃燒了那麼多精血，修為至少提升沒有那麼快，說不定還會留下永久性的暗傷。
再加上那張讓他臨時突破到半步入聖的底牌也用了，短時間內，魏植絕對不可能再次獲得超凡甚至超越超凡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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