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關係。
陳默心中己經有了計較。
等自己恢復過來，有的是時間和手段去收拾那個漏網之魚。
陳默艱難地動了動手指。
僅僅是這麼一個微小的動作，就讓他的額頭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
他咬著牙，將體內僅存的、幾乎乾涸的靈力凝聚到指尖，開始在虛空中勾勒陣法紋路。
萬般幻虛手——佈陣。
以他全盛時期的實力，揮手間便能佈下數十座大陣，覆蓋方圓百里。
但現在，他連勾勒一道最簡單的防禦陣法紋路都顯得無比吃力。
靈力在指尖斷斷續續地流淌，符文時明時暗，好幾次都差點中斷。
勉強佈下了一座極其簡易的隱匿防禦陣，但對於現在的陳默來說，這己經是他的極限了。
陣法布好的那一刻，陳默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體內的靈力徹底枯竭，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躺在碎石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混著血水浸溼了身下的泥土。
“青兒……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
陳默喃喃自語。
早在交戰之前，他就用傳訊玉給青兒發訊息了。
在這之前，他只能靠自己了。
陳默閉上眼睛，強迫自己放鬆下來，讓身體進入最深層次的休息狀態。
吐納法自動運轉，一絲一縷地吸收著周圍的靈氣，緩慢地修復著受損的經脈和臟腑。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周圍一片寂靜，只有偶爾吹過的風聲和遠處不知名鳥獸的啼叫。
就在這種極度的安靜中，陳默的思緒開始不由自主地回溯。
他回想起魏植那一掌。
不是去回味那種瀕死的恐懼，而是去拆解、去分析、去理解那一掌中蘊含的力量。
那隻暗金色的巨手，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那種被天道意志鎖定的絕望。
那不僅僅是靈力的凝聚，不僅僅是神通的變化，那是更高層次的東西。
那是天地意志。
那是法則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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