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維聽完,眼睛亮了一下,但他很快又提出一個顧慮,“如果讓餓了麼的合夥人同時兼滴滴的合夥人,會不會兩邊分散精力?餓了麼那邊可是跟美團打得最兇的時候。”
“當然會有這個風險,所以我說的是‘願意兼的才兼’,我們不強求,而且滴滴這邊前期的活兒跟外賣不衝突。
司機端拓展靠的是計程車公司關係和司機群裡的信任,不是靠一家一家上門磨。
合夥人只要能在本地找到靠譜的車隊長,說服他們帶頭裝上滴滴,後面的司機自然跟上。
這個模式最核心的一點,是讓本地人用本地的方式,把滴滴的開城成本降到最低。
滴滴總部只需要給錢、給工具、給政策,城市裡的地面仗,讓合夥人去打。”
張博插了句,“那KPI怎麼定?司機端拉新量、活躍率、訂單完成率,這三樣不能少。”
陸堯點了點頭,“不僅要定,還要定得比直營團隊更嚴,因為這些合夥人是拿著滴滴的區域授權出去打仗,如果沒有嚴格的KPI,很容易養出一批只拿補貼不幹活的人。
滴滴要的是能打的人,不是來蹭飯的。”
“一線城市和省會城市,我來坐鎮中樞,帶人親自打!滴滴的直營鐵軍,主要集中在燕京、魔都、鵬城、花城、杭城這些核心城市,把最難打的仗啃下來。
而二三線及以下的城市,全部放給城市合夥人去鋪。
程維你帶隊親自跑,把城市合夥人模式從紙面落到地上。
我再從餓了麼那邊把張偉借過來半個月,讓他幫你把餓了麼城市合夥人篩選出來的那批人過一遍。
張偉跟了我好幾年,看地推的人非常準,哪些人真能打,哪些人只會吹牛,他一眼就能判斷出來。”
程維聽到這裡,明顯有些激動。
他站起來,雙手撐著會議桌,“有張偉幫忙,那是最好不過,陸總,你什麼時候跟張偉打聲招呼?”
“我已經打過了,他後天從金陵飛燕京,你讓人給他準備個工位,不用單獨辦公室,就坐在你們地推團隊中間,他是真刀真槍從泥裡打過仗的人,不要把他當客人。”
張博也站起身來,“技術團隊馬上開始迭代司機端App,加入針對合夥人的遠端培訓和績效管理功能,讓總部能即時看到每個城市合夥人的拉新資料和活躍度。”
陸堯點點頭,“技術系統要先跑通,這樣合夥人模式才能規模化複製。”
會議一直開到凌晨三點。
散會時,陸堯和程維站在二樓走廊裡,看著遠處中關村一帶漸次熄滅的燈火。
程維長出一口氣,給陸堯遞上一根菸,“這幾個月我一直覺得滴滴是在一條暗河裡往前摸,現在終於見到岸了。”
陸堯看向他,吸了一口煙,語氣平靜卻很有力,“靠岸還早的很,真正的仗在南邊,快的和企鵝正在那邊磨刀,城市合夥人是你手裡的秘密武器,但武器再好,也要看用的人。
你是滴滴的矛,城市合夥人是你的盾,矛要快,盾要密!這場仗,我們不僅要贏,還要贏得漂亮。”
他頓了頓,隨即又補了一句,“我還要你答應我一件事——不管打到什麼程度,必須把安全功能持續投入,不能因為打仗就擱下。
滴滴的安全體系,才是將來跟企鵝系做長期博弈的壓艙石。”
程維重重點頭:“放心,我把安全團隊獨立出來,單獨配預算,誰也不能砍。”
陸堯沒再說什麼,拍了拍他的肩,轉身朝樓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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