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去某個固定站點找車,也不用辦卡刷卡,手機掃一下,鎖開了,騎到目的地,鎖一合,人就可以走了。
這個事一旦做成,它解決的就不只是最後三公里,是整個城市短途出行的效率問題。”陸堯越說越具體。
“而且門檻不高,起步不需要燒那麼多錢,先在大學城或者幾個園區跑通,再往外面擴,關鍵是速度和密度,誰先在一個城市把車鋪開,使用者就認誰。”
張薔把包抱在懷裡,認真聽著,眉頭一會兒鬆開一會兒又皺起來。
她終於問,“你覺得我能做這個?我沒做過硬體,也不懂生產,腳踏車從哪來,鎖怎麼做,怎麼排程,怎麼防止被偷,這些我一竅不通。”
陸堯笑了笑,“你沒有一項是全懂的,但你懂怎麼把懂的人聚起來,你在馬鈴薯網做的那些事——內容組織、團隊協調、資本對接——正好可以平移過來。
腳踏車可以找工廠代工,電子鎖可以找團隊研發,運營可以挖人。
而你要做的是搭臺子。
我讓你來做,不是因為你什麼都懂,是因為你有把一個想法組織成行動的能力。
而且這個賽道還沒被巨頭盯上,你有時間慢慢跑,如果等所有人都看懂了,機會也就沒了。”
張薔沉默了好一會兒。
窗外的雨不知什麼時候停了,陽光從雲層裡漏出來,在玻璃上劃出幾道光。
她低頭看著自己那份母嬰計劃書,忽然把它合上,推到一邊,抬起頭,“陸堯,那我把這個放下,做共享單車,你給我一點時間,我回去想清楚,過幾天再給你一個初步方案。”
陸堯點點頭,“可以。但有一點,我要先跟你說清楚!這個專案我會讓驚蟄投天使輪,後期也可能會拉紅與黑跟投。
但你要做好一個準備——共享單車看起來門檻不高,真正做起來非常苦。
車子會壞,也會丟,也會被亂停!
你要管的不只是產品,還有人性!
這一行最後能活下來的,不是最聰明的,而是最扛得住的,你有這個心理準備,咱們就往下聊。”
張薔看著陸堯,眼裡那種猶疑慢慢退去,換成了一種陸堯很熟悉的堅定。
她拿起包,站起身來,“我這一輩子,聰明沒佔過什麼便宜,扛,還是扛得住的!陸堯,你等我訊息。”
陸堯也站起來,將送她到門口。
張薔走到門口時,又回頭說了一句,“陸堯,如果這事將來做成了,我要讓王偉看看,離開馬鈴薯網,我也能做成自己的事業!”
陸堯笑了笑,沒有評價。
他看著她走進電梯,門關上,電梯間重歸安靜,他轉身走回辦公室,在窗邊站了一會兒。
城市的街道上,騎腳踏車的人不多,但公交車和地鐵口的人流從未斷過。
他知道,張薔要去做的這件事,未來會變成一座又一座城市裡最嘈雜也最動人的部分。
而驚蟄資本,要做的,就是在那陣風還沒吹起來之前,替她備好第一筆啟動的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