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總，滴滴需要時間，合併快搖，他只用了一個月簽字，但背後的整合，沒半年根本下不來，現在再吞Uber，不是做加法，是加風險。”陸堯說。
“所以我才先找你，我要你幫我說服程維！這件事，與其讓Uber再燒幾個月把我們的估值打下去，不如現在就談。
你把兩家併成一家，外面的人就再也不敢對你和程維說個不字，陸堯，你是做局的人，你知道什麼時候該下重注。”沈南鵬說。
陸堯沉默了一會兒。走廊盡頭的窗戶沒關，燕京的風穿過來，帶著一股子燥熱，他問道，“Uber中國要什麼價？”
“他們開六十億美元，我覺得太高，但是還可以談。
如果加上優步在全球的資源和品牌，對滴滴出海的估值會有額外溢價。陸堯，你怎麼看？”沈南天問。
“價是一方面，管理權是另一方面。如果Uber中國進來，優步的人誰來管？中國團隊誰說了算？沈總，我不想讓滴滴剛並完快遞，又掉進中美兩套管理文化的坑裡。我寧可這得到？h單做慢一點，也不想程維被掏空。”陸堯說。
“所以我才要你參與進來。”沈南天說，“收購方案、管理邊界、人員去留，你幫程維把框架搭好。
他做好衝鋒，你來做參謀。
你從來都是這麼幹的，這一單，你也不會覺得這道程式的例外。
陸堯，別想著退！你退一次，資本就會往前多擠一步，你比我更明白，像滴滴這樣的公司，已經不能再停下來了。”沈南天說。
陸堯沒有反駁-！他看著窗外的燕京，樓群像一群沉默的巨人半分鐘後，他說，“給我三天。我先跟程維和薔碰一下，再給你準話。
這三天，你讓紅杉的人把Uber中國的財務資料丟給我。我看完再談。不能你一句‘資本要快’，我就閉著眼跟，沈總，快可以，但方向不能亂。”
“行！我讓人今晚發你，陸堯，我一直覺得，你會是中國最懂收放的人！別讓我看錯了”沈南天說完，掛了電話。
陸堯在走廊裡站了很久，他從口袋摸出煙，沒點，只夾在指間。
他知道，滴滴這輛車，從合併快搖那天起，就再也回不去了。
資本會一直推著它往前，推著它吞掉下一個對手，再下一個。
直到華夏出行只剩滴滴一個名字。
而他要做的，不是踩剎車，是握緊方向盤，讓這輛車在狂飆裡不翻。
他走回會議室，王嶽正抬頭看他，問道“誰的電話，打這麼久？”
陸堯說：“沈南天，他要把Uber中國也並了。”
王嶽愣了一下，說道，“資本真是連喘氣的機會都不給。”
陸堯坐下，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兩個字：收網。
然後他抬頭看王嶽，“你也一樣。音浪這塊，後面不會比滴滴慢，等拼多多和滴滴都跑起來了，你的視窗就來了。別放鬆。”
王嶽沒說話，只點了點頭。
窗外，燕京的夏天已經熱起來了。
陸堯想，也許用不了多久，中國網際網路這盤大棋，會從散點混戰，變成幾大巨頭之間的正面衝撞。
而他和王嶽，必須提前站到自己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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