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犯自辯？
孫伏伽心中微動，看向蕭奕，第一次認真打量起來。
這一看，他頓時來了興趣。
這少年好生鎮定。
孫伏伽捋著鬍鬚，心中暗暗稱奇。
他自隋煬帝時期入仕，到現在已三十多年。
從最初連品級都沒有的大理寺吏，到萬年縣法曹。刑部郎中。大理寺少卿，一直做到大理寺主官。
他見過的死囚，沒有八百，起碼也有五百人。
喊冤的。哭嚎的。癱軟的。歇斯底里的，什麼樣的都有。
但像蕭奕這樣，穿著洗得發白的囚服，十指還帶著傷，站在三司會審的大堂上，卻腰桿挺直。眼神清亮，不卑不亢。
似乎他不是個待審的死囚，而是來赴宴的貴賓。
這樣的氣度，別說寒門，就算世家子也難得一見。
再說了，李德謇這樣的小狐狸，竟然信心滿滿地讓他自辯？
有意思！
反正按貞觀律，人犯本來就有自辯的權力，自己沒有拒絕的理由。
“許了！蕭奕，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終於輪到我了。
蕭奕抬起了頭，目光炯炯。
“孫大理。各位貴人，小民要控告蕭文殺害庶母。構陷嫡兄；控告萬年縣縣令王懷瑾收受蕭文賄賂，貪贓枉法。草菅人命！”
他一開口，就語出驚人。
“轟！”
就像往滾油裡潑了一瓢涼水。
整個大堂都沸騰了。
孫伏伽眼神一凝，韋挺臉上一直掛著的笑容消失了。
唯有劉德威，他的氣色轉好了些。
如果是王懷瑾存心欺騙，那刑部的責任會不會少一些？
堂上三個大佬各懷心事，暫時誰沒有表態。
他們需要表現出沉穩，堂下眾人卻沒有這層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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