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這首詩不像你寫的四月半的天,春雨收了潮氣,夏日的暑熱還沒上來,風吹來滿城的花香氣,溫溫軟軟地裹在人身上。
五日休沐一晃眼就過去了,天剛矇矇亮,許青就起了床。
李蟲兒還在睡,窩在被子裡只露出半張臉,許青輕手輕腳地穿好官服,回頭看了一眼,小姑娘睡得正香,嘴角還微微翹著,也不知道夢見了什麼好事。
他躡手躡腳地出了門,歡兒已經候在廊下,手裡端著銅盆,見他出來,連忙福了福身:“姑爺早。”
“早。”許青壓低聲音,“郡主還睡著,晚些再叫她。”
“奴婢省得。”歡兒抿嘴笑,“姑爺今日回工部當值?”
“嗯。”許青一邊洗漱一邊應。
休了五日,差事怕是堆了不少,洗漱完畢後用過早飯,來福已經套好了馬車在府門口等著,許青上了車,馬車轆轆地駛離靖國公府,往工部衙門去。
街上已經熱鬧起來了,挑擔的小販。趕路的行人來來往往,熙熙攘攘的一片熱鬧。
“許大人早!”
“喲,許大人來了!”
到了工部衙門,一路上不管是主事還是令史,見了許青都主動打招呼,臉上的笑容那叫一個熱情,他也就一路走一路拱手回禮。
進了值房,剛坐下,門口就傳來腳步聲。
“許大才子來了?”
清脆的女聲中有些許揶揄,許青抬頭一看,李珂站在門口,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襦裙,手裡抱著幾卷書,眉眼彎彎地看著他。
幾日不見,這位李尚書的千金似乎又清瘦了些,不過精神頭倒是好得很,眼睛亮得像星星。
“李小姐。”許青笑著頷首。
“許員外郎如今名聲大噪啊。”李珂走進來,把書往桌上一放,自顧自地坐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嘖嘖兩聲,“威風啊許大才子,一首詩震得整個京城文壇鴉雀無聲,我爹在家唸叨了幾天,說什麼這詩真是傳世之作。”
許青笑了笑:“李尚書說笑了,不過是隨手胡謅兩句,當不得真。”
“隨手胡謅?”李珂挑了挑眉,“你要是隨手胡謅都能寫出這樣的詩來,那天下的文人都該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她忽然話鋒一轉:“不過說真的,許青,這首詩......有點不妥。”
許青不動聲色道:“哪裡不妥?”
“太老了。”李珂直截了當地道,“不像你這個年紀的人能寫出來的。”
她頓了頓,解釋道:“作詩這件事,跟閱歷。心境是分不開的。”
“少年人作詩,哪怕再沉穩,字裡行間也帶著銳氣,帶著一股子往上衝的勁兒。”
“可你這首......誒?我還不知道它的題目是什麼呢。”
“登高。”許青回道。
李珂頷首:“嗯,登高......萬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獨登臺,艱難苦恨繁霜鬢,潦倒新停濁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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