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靖國公府的公子,如今是錦衣玉食,又有嬌妻在側,你跟我說你萬里悲秋常作客?誰信啊。”
許青:“……”
這還真沒法反駁。
人杜甫寫這首的時候五十六歲,那會兒正窮困潦倒,一身是病的四處漂泊,是真的慘。
他許青今年二十出頭,國公府公子,皇帝的女婿,如今又是工部員外郎,日子過得不要太滋潤,說他能寫出這種詩,擱誰誰都得犯嘀咕。
不過……許青面不改色,慢悠悠道:“其實吧,這事說起來也玄。”
“嗯?”李珂眨了眨眼。
“說起來李小姐可能不相信,我落水昏迷的時候做了個夢,夢見一個白鬍子老神仙,他給我講了很多東西,還教了我不少本事。”
……
李珂面無表情地看著許青:“所以你的意思是,這首登高,還有那首破陣子,都是那個老神仙教你的?”
“對啊。”許青點頭,一臉坦然。
“那改良馬車呢?”李珂又問,“螺絲呢?彈簧減震、絲槓旋床,這些也都是老神仙告訴你的?”
“是啊。”許青說得理直氣壯,“不然你以為我痴傻十幾年,怎麼突然就什麼都會了?都是老神仙教的。”
李珂盯著他看了半天,許青也坦然地跟她對視,眼神清澈一點都不心虛。
半晌,李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搖著頭道:“行吧,就當是有老神仙相助,許大才子有仙人授藝,小女子佩服得很。”
她也不深究,其實這種事,深究也沒用,一個人突然從傻子變成天才,本身就不合常理,總得有個解釋。
老神仙授藝這種說法,聽起來荒誕,但放在這個時代,反而最容易讓人接受,畢竟這世上解釋不了的事多了去了,都推給神仙鬼怪就完了。
而且李珂也不是那種刨根問底的性子,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懂分寸。
“對了。”許青拿起桌上的幾本書,遞還給她,“這些書我都看完了,多謝。”
李珂接過來,隨手翻了翻,有些驚訝:“都看完了?這可是十幾本呢,我還以為你得看上個把月。”
“休沐沒事,就翻得快了些。”許青笑了笑,“獲益良多,多謝李小姐。”
這些書都是營造相關的典籍,有不少還是孤本,市面上根本買不到,是李珂家傳的藏書,上次許青隨口提了一句想看看,她轉頭就抱來了一大堆。
“謝什麼,舉手之勞而已。”李珂擺擺手,把書收好,“你要是還想看什麼,儘管跟我說,我家裡還有不少。”
“那就先謝過了。”
兩人又聊了幾句工坊的事,聊完公事李珂就起身告辭了,她自己也有一攤子事要忙。
許青開始處理這幾日堆積的公文,都是些日常的差事,核驗工程進度、批覆各地報送的營造賬目、安排工坊的物料採買……都是些瑣碎的事,堆了好大一堆。
許青處理得很快,這些營造相關的東西,他看一眼就明白怎麼回事,批起來又快又準,旁邊的徐主事本來還想搭把手,結果看了一會兒就傻眼了。
這位許員外郎批公文的速度,比他們幾個老人加起來都快,一上午的功夫,堆積了五日的公文就處理得七七八八了。








